睿王唇邊勾起一抹冷笑,“你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真的知道,也不會隱藏這么多年不敢出來見人。”
蘇絳云顫聲道:“我…我以前是不知道,但是…但是我現在知道了。”
“哦?”睿王微微揚眉,蘇絳云道:“當年我離開的時候還帶走了一樣東西,只要王爺繞我一命,我就將東西給你。”
睿王沉默地看著她,似乎是在考慮這個提議。蘇絳云急切地道:“我絕不敢欺騙王爺。另外…我還知道,我還知道當年郡主失蹤那幾個月的線索!”
睿王沉默了良久,才慢慢放下了手道:“東西拿來。”
蘇絳云暗暗松了口氣,知道睿王這是同意了。她也不擔心睿王會出爾反爾,在承諾方面睿王一向是十分守信的。
蘇絳云抬起軟綿的手,有些艱難地從衣襟里面扯出了一個雙環玉佩。
睿王伸手接了過來,這個他曾經在緋兒的身上見過。只是一直以為這是她從哪兒買來的,并沒有在意。
看到睿王似乎有些不滿意,蘇絳云連忙道:“郡主曾經說過,這是她最最重要的寶貝,她會永遠帶在身邊的。但是…
自從她成婚之后就再也沒有戴過,我離開的時候,看到它被郡主藏在柜子最深處的暗格里,就順手拿走了。”
其實當初東方明緋并沒說什么最重要的寶貝,但是蘇絳云想要讓睿王相信,自然要更添油加醋地重要的方面說了。
睿王微微皺眉,看著手中的玉佩。其實除了中間那顆明珠以外,這個玉佩并不怎么值錢。只是一塊還不錯的水玉雕成了。問題是,如果是買的的話,什么樣的商家會將價值連城的綠玉明珠鑲嵌在一塊不值錢的水玉上?如果是緋兒自己做的話,就更不可能了。睿王府有的是比這水玉好得多,甚至搭配起來更加漂亮的玉石。更重要的是…即便是睿王府,這顆綠玉明珠也不是可以隨便拿來玩兒的。當初他沒發現是因為沒有注意過這些,現在拿在手里才看出來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雖然這東西價值不菲,但是睿王卻知道這絕不會是妹妹所說的丟失的寶貝。因為這東西是在緋兒去世之后才被蘇絳云拿走的,而那封信,是在更早之前寫的。
“還有呢?”睿王沉聲道:“緋兒失蹤的事。”
蘇絳云喘了口氣,道:“郡主失蹤那幾個月的行蹤,只有一個人知道。就是…今科探花陸離之父,陸聞。”
什么?!
三人都是一愣,睿王微微皺眉,“為何?”
蘇絳云道:“因為,就是他出賣了郡主,才讓郡主被人找到的。”
陸離微微蹙眉,他知道陸聞可能跟蘇絳云有什么聯系,但是卻沒想到…
“你跟陸聞是什么關系?”陸離沉聲道。
蘇絳云一愣,顯然是沒想到他會開口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既然連最重要的事情都說了,剩下的倒也沒什么不能說了。有些不以為然道:“也沒什么關系,我比郡主先認識陸聞而已。他是陸家的旁支,而且還是看起來很有前途的旁支,偶爾還是有些能夠利用的地方的。”
陸離道:“這么說,陸聞跟你的關系比跟郡主關系要好?”
“郡主只見過他一兩次,根本就不認識他。”
陸離道:“所以,你覺得他是無意中發現了郡主的蹤跡,然后就趕快跑去告訴你了?”
蘇絳云道:“不然還能怎么樣?”
謝安瀾道:“他一個官家公子,為什么會跑到貧民巷去?”
“這個……”蘇絳云愣住,她顯然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在她眼中,陸聞那種人根本不可能會騙她,自然也沒有懷疑過他是怎么找到安德郡主的。不過,現在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睿王冷漠的瞥了蘇絳云一眼,抬手抽回了劍轉身便走。
蘇絳云有些慌亂了,連忙叫道:“王爺,你答應過的…”
睿王道:“本王答應過,不殺你。”說罷,睿王捏著手中的玉佩轉身便走了。
謝安瀾有些同情的看著蘇絳云,“大嬸,睿王殿下只說他不會殺你。”
“你想做什么?!”蘇絳云驚恐地道。
謝安瀾厭棄道:“我個人不是很喜歡替天行道這個詞,但是對你這種人,我又覺得,這個詞還不算壞。”說罷,舉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好著蘇絳云的脖子上劃了過去。一道勁風突然朝著謝安瀾刺向蘇絳云的手上襲來,謝安瀾警覺的抬起匕首用力斬下。但是對方的實力明顯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匕首立刻飛了出去釘在了不遠處的樹干上。
謝安瀾心中低咒了一聲,凌空翻身一掌拍向蘇絳云,果然拿到勁風又再一次襲來。顯然,對方的目的是要救蘇絳云的命。
“閃開!”旁邊,陸離厲聲道。
謝安瀾也知道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擋不住對方,只得無奈的推開。只見一道黑影從樹林中撲出,一把抓起蘇絳云就朝著外面而去。陸離微微瞇眼,抬手按動了手臂上袖箭的機關,一支細小的袖箭在空中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音朝著被黑衣人林在手里的蘇絳云飛了過去。
“宇文策!”同時睿王的聲音響起。睿王一躍而起毫不猶豫地揮劍朝著不遠處的人斬去。
那黑衣人似乎毫不在意,朗聲一笑,提起手里的蘇絳云就去擋。雖然因為隔得太遠,這一劍并不能要了蘇絳云的命,卻還是聽到樹林中傳來了她的慘叫聲。下一刻,黑衣人帶著蘇絳云消失在了樹林中,只留下一個三人都很熟悉的聲音,“小子,本王倒是小看你!”
睿王提著劍落地,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謝安瀾突然想起剛才蘇絳云說的話,連忙擋在了陸離前面,“師父,這個…事情還沒弄清楚,你老可被遷怒啊。呃,就算遷怒你也找別人,陸小四不經揍的。”
睿王微微挑眉,“哦?他不經揍你經揍,你過來讓為師出口氣如何?”
謝安瀾干笑,“這兒…師父,不太好吧。打女人不好。”
睿王輕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你放心,本王沒那么喜歡遷怒于人。”如果這事放在二十年前,倒是真的很難說睿王會做什么。但是安德郡主已經死了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睿王懷疑過甚至無數次猜測過妹妹到底是如何過的她最后在世的日子。早已經沒有年輕時候那樣的沖動了。更何況,蘇絳云的話,能不能全信都還不好說。不過…陸聞么?
之前薛鐵衣就已經在查陸聞了,但是有用的線索卻不多。看來,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個看起來沒什么用的男人。
“莫七。”
莫七快步走了過來,“王爺。”
睿王沉聲道:“七天之內,我要看到陸聞。”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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