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籠中雀,有一天竟然會出賣你?”
李長安眼神兇狠,死死盯著她,怒罵道:“賤人,你該死,本王早該弄死你的。”
“上次本王就不該讓你活著!”
面對李長安的憤怒,胡瑤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生氣的情緒,她依舊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李長安。
一步,兩步,朝著他走近,來到他身前。
低頭,蹲下。
“其實,我早就在想著這一天了。”
胡瑤看著他,開口道:“我恨你,我無時無刻不在恨你……我恨不得你死,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
她語氣依舊平靜,但聲音卻前所未有的冷:“每每想起你對我的折磨,你對我的羞辱,你將我的尊嚴踩在地上……我就巴不得抽你的筋,吸你的血……”
那冰冷刺骨的聲音,讓李長安忍不住有些渾身發涼。
他憤怒的情緒僵硬在臉上,盯著眼前這個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女人。似乎沒想到,這個他以往的玩物,竟對他痛恨到如此地步?
“可是,我不能表現出來,一旦我流露出任何對你的恨意,你都會毫不留情的捏死我……你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爺,怎么會把我一個小小世家之女放在眼里?”
“捏死我,甚至捏死我背后的世家,不也是輕而易舉?”
胡瑤平靜地看著他:“原本以為,我這可能這輩子都逃脫不了你的掌控。但或許是老天有眼,終于讓我等到這個報仇的機會……”
李長安聲音沙啞低沉:“所以,你投靠了臨王世子?!”
“我沒得選!”
胡瑤看著他:“死在你手上是死,死在他手上也是死……但是,如果能看著你死,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賤人!!”
李長安從喉嚨里發出這么一聲憤怒的情緒,他猛然坐起身子,伸手掐住胡瑤的脖子。
這么近的距離,胡瑤完全不會武功,就這么被李長安掐住。
很快,她的臉色開始漲紅,呼吸逐漸困難,腦袋發昏。
李長安神情暴怒,試圖想要掐死眼前這個賤人。可很快,他渾身再度一軟,藥效上來,手上力度松開。
“咳咳咳……”
胡瑤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猛烈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賤人,本王要殺了你。”
李長安眼神中充滿慍怒。
他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這個女人,導致他滿盤皆輸。
他恨啊!
逐漸喘氣過神來的胡瑤坐起身來,望著眼前披頭散發,狼狽無能狂怒的李長安,她眼神依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當年,我怎么會看上你呢?”
她似自自語,像是有些迷茫。
而這話,讓原本處于暴怒中的李長安猛然一愣。
盯著她:“你說什么?”
胡瑤臉上終于有了什么情緒,恍惚間,她自嘲般苦笑了,陷入某些回憶:“當年,我是真的愛過你啊……”
那一年的她,正值少女風華。也是那一年的他,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李長安的出現,完美符合了胡家的利益需求,也完美符合了胡瑤心目中如意郎君的形象。
于是,一切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對胡瑤來說,這不僅僅是聯姻,也是她對美好未來的憧憬。
只是,后來她的這些所有憧憬,最終都被打破!
等到夢醒來時,她才發現,自己終究不過只是豪門聯姻的物品。
甚至,她都配不上聯姻。
從始至終,她在李長安的眼里,都不過只是個長得不錯,有張漂亮臉蛋,也有點氣質的玩物罷了。
她與其他的那些玩物的區別,不過是有個世家之女的身份。
除此之外,別無不同!
想著想著,兩行清淚緩緩從胡瑤臉上滑落,她望著李長安,語氣第一次有了情緒:“你知道嗎?你不愛我,其實我都不介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不奢求能嫁給你成為什么王妃……甚至,我也不介意你有別的女人,我什么都不介意,當時的我,就只想留在你身邊……”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不把我當人看!”
“李長安,我可以是你的女人,也可以是你的玩物。但,你不該隨意羞辱,踐踏我的尊嚴。你不該將我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你把我當成泄欲的工具,讓我與其她女人一同伺候你?甚至讓你的那些下屬當面觀賞,甚至指指點點……你有把我當人看嗎?”
“我不是青樓妓女,我是人,我是胡家的大小姐,我也是一個有尊嚴的人,可你你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樣踐踏我的尊嚴?!!”
說到這里,胡瑤的情緒變得極為激動,她死死盯著李長安:“你為什么要這樣?你為什么要這樣?!”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哪里做的不對?!”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嗚嗚……”
胡瑤哭的很傷心,哭的歇斯底里,仿佛要將這些年來埋藏心頭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李長安望著眼前這個歇斯底里指控他的女人,心頭逐漸涌現起一絲煩躁。
說不上來!
李長安的確一直都只把她當玩物看。
不過是個普通世家之女,依仗著他的支持才能在京城立足。這樣的世家京城數之不盡,也不知多少這樣的世家,上趕著想將自家的女眷送給他當玩物。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當他的玩物!
眼前這個女人的確有些姿色,也很會伺候他,才讓李長安將她留了下來。
可眼前這女人的控訴,無疑讓李長安心頭愈發憤怒。一個跪著要飯的女人,竟還敢指責起他來了?
若是沒有他,她胡家早不知道沒落成什么樣。自己能看得上她,是她的榮幸。
“賤人,這就是你出賣本王的理由?”
李長安死死盯著她:“沒有本王,你們胡家早就被人吃干抹凈。本王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你卻忘恩負義背叛本王!”
“你該死!”
“是啊,我只是你的玩物,你當然沒必要把我當人看。”
胡瑤喃喃自語,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只是怎么抹都似乎抹不干凈,她自嘲著笑笑:“從始至終,都只是我在自欺欺人,一廂情愿罷了……”
“你我之間,何來情誼一說?”
“對吧!”
胡瑤靜靜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緩緩伸手到腰間。
隨后,摸出了一把匕首。
鋒利的匕首寒光在地牢內彌漫。
李長安瞳孔猛然一縮:“你,你想干什么?!”
“李長安,你我之間早就恩斷義絕!”
胡瑤望著他,眼神再度逐漸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我恨你,對你恨之入骨!”
“我等著報仇的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從今天開始,你我之間將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你我的恩怨,也都將在今天徹底做一個了結。”
“你,你想干什么?!”
李長安仿佛意識到什么,心頭恐懼瞬間彌漫:“你,你別亂來……賤人,賤人你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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