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大清早的紙鳶去了哪,林江年雖有些疑惑,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他原本是想找紙鳶商量下接下來的計劃對策,見紙鳶不在,便也就暫且作罷。
在府上待了一會兒,便又起身出了門。
林江年原本是打算再入宮一趟。
不過,身為藩王之子自然是沒有隨意入宮的資格。先前第一次入宮,是通報覲見天子。第二次則是在趙溪的幫忙下,去見了當朝太后。
兩次入宮,都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林江年出現在京城的消息,隨著陶雅之死被曝光,如今的他顯然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自由。
他離開姜府后,倒也沒急著入宮。
眼下,他還有些疑點沒能弄清楚。
關于皇宮內的勢力格局,臨王府的手暫且還伸不到那么長,但趙溪之前的一番話提醒了他。
這皇宮之內,除去那位天子之外,還有沒有藏著別的什么勢力?
萬一那位六王爺身后,站著的人不是那位天子……那么,又還能是誰?
有還有誰最有機會,有能力下手?
思索之際,林江年最終還是將目光又重新轉移到那位六王爺身上。
……
京城,翠微居。
院中冷清,寂靜。
“王爺,臨王世子已經盯上了咱們了。”
前廳內,一名黑衣侍衛聲音低沉,正匯報著什么。
“咱們府邸內外遍布眼線,一舉一動全部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除此之外,密天司的人似乎也盯上了王爺……”
前廳內,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萎靡氣息。
一名年輕男子正半躺在軟榻上,錦衣華服微微敞開,在他膝前處,一位妙齡女子正委身低頭,恭敬而又敬業地伺候著。
李長安半瞇著眼睛,臉上露出不知是什么表情,有些愉悅,也有些扭曲。
在聽到密天司時,他眼神底閃過一絲陰沉:“密天司怎么摻和進來了?”
“屬下也不太清楚,自呂家那位少夫人死后,陛下讓密天司調查此事。不知為何,密天司盯上了王爺……”
此話一出,李長安眼神底一抹陰霾涌現。
隨后他猛的一拂袖:“滾下去!”
膝前的女子跌坐在地上,大氣不敢喘,連忙捂著嘴低頭恭敬的匆匆離去。
等到女子離開之后,李長安目光陰冷抬頭:“陶雅的事查的如何了,她是怎么死的?”
面前的侍衛低頭恭敬道:“呂家將消息封鎖的極為嚴密,嚴禁任何人前去吊唁。陶雅死的那晚,似乎并沒有其他勢力出現過。”
“屬下以為,她的死,極有可能跟臨王世子有關!”
一抹精光從李長安眼神底迸發而出:“林江年!”
他默念著這個名字,半響后,陰沉的臉上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果然還是小瞧他了,他竟能查到陶雅身上。”
眼前的侍衛聞,浮現一抹擔憂:“王爺,那臨王世子不容小視,他既然能查到陶雅,會不會也已經知曉王爺……”
“他知曉又能如何?”
李長安冷笑一聲:“他能奈本王何?”
“別人怕他,本王可不怕。不過一個藩王之子,當真以為到了京城能肆意妄為?”
“上次算是他好運,讓他再蹦跶一會兒,遲早是他的死期!”
李長安的語氣中絲毫不掩飾殺意,以及對于上次沒能弄死林江年的遺憾。
他想不明白!
楚江城那一夜,他明明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算無遺策地算中了每一步。斷了那臨王世子的后援,派出了那么多精銳殺手。
甚至,還沿途埋伏了那么多的高手!
但結果還是沒能弄死他,讓他逃過一劫。
命可真大!
全是廢物!
那么多高手,竟然全部失手。
李長安眼神陰沉,林江年沒死,他耗費那么多心血的計劃功虧一簣。死傷了那么多的高手,暴露了那么多底牌勢力,甚至連他都有曝光的風險。
得不償失!
要是上次能在江南直接弄死林江年和那位許王郡主,哪還會有如今這么多的麻煩。
林江年沒死,他的計劃失敗,不得已還得繼續潛伏。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位臨王世子竟會如此較勁。為了查清楚背后的勢力,一路從江南查到京城,甚至不惜親自來到京城。
甚至還查到了陶雅身上!
這讓李長安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陶雅的死對他來說倒也并不重要。陶雅不過只是這其中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
李長安唯一擔心的是,那臨王世子從陶雅口中,有沒有得到什么關鍵的訊息……
陶雅雖然不是他的人,但畢竟都與二人身后的勢力有染。陶雅的死,會不會讓他的身份計劃曝光?
想到這,李長安目光變得更陰沉。
在得知陶雅身份曝光時,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滅口,可還沒等到李長安和他背后的勢力出手,陶雅就已經死在呂家。
李長安不清楚林江年究竟從陶雅身上查到了多少秘密,還有陶雅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查,繼續查,盯著林江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匯報。”
“是!”
“還有……”
李長安目光深邃,一抹殺意涌現:“胡瑤呢!”
相比于陶雅,胡瑤才是對他威脅最大的女人。
那女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必須滅口。但上次滅口失敗,引起了不小的動蕩。
雖然掌握著那女人,以及胡家人的命運,她不敢輕舉妄動。可這種被人威脅的感覺,自然讓這位六王爺如鯁在喉。
“胡瑤,下落不明了……”
“聽說,前幾日胡瑤與她父親大吵了一架,離家出走,至今不知下落。”
“下落不明?”
李長安眼神瞳孔猛地一縮,正要說些什么時。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急匆匆的腳步。緊接著,另一名侍衛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王爺,臨王世子登門拜訪,說要見老爺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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