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年也沒想到這位太后會直接主動挑明,點頭:“的確是因此事。”
呂家一事,始終是林江年沒有確定清楚的一點。
他是得來找這位太后了解一下。
太后輕嘆了口氣,半響后才道:“此事,的確是哀家以權謀私了……”
“呂家與我謝家淵源頗深,又有血緣關系。當初呂家與元兒走得近,也是哀家授意的。”
“哀家本想讓呂家好好照顧元兒,卻沒想到最終釀成大禍。此事,哀家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提及三皇子,太后的神情變得有些哀傷。
顯然,她很自責。
正是她當初的心軟,釀成了如今的大禍。造成了如今天下動蕩,百姓民不聊生。
她的兩位兒子,如今兵戎相見,導致天下大亂!
對這位太后來說,無疑是最痛苦,也最難抉擇的事情。
“此事,是哀家一人之過……”
太后的聲音變得低沉,陷入悲痛情緒之中。一旁的趙溪輕聲開口安撫,房間內彌漫著一股哀傷之氣。
林江年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差不多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呂家逃過一劫,果然與這位太后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但原因,卻跟他所料想的并不太一樣。
那么……
答案已經很明顯,問題出在了陶雅,以及那位六王爺的身上。
他逐漸瞇眼,陶雅與六王爺背后的人,究竟是誰?
那藏在背后的勢力來自于哪里?
是北方的那位許王么?
兜兜轉轉,最終的懷疑目標似乎又重新回到許洪身上。
能策劃江南這一出刺殺大案的,除了當朝天子,恐怕也就只有北方的許王府有這個手筆。
排除了當朝天子,似乎只剩下了許王府?
不過……
林江年眉頭皺的更深,他總感覺其中忽略了什么。
若是許王府策劃了這一切,怎么會涉及到京中如此多的勢力?
要是許王府當真有這樣的滲透能力,恐怕這京中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不太合理!
那要說是李辭寧……
林江年同樣依舊存疑。
這的確不像是李辭寧的手筆,除非是……還有一股藏的更深的勢力?
那股勢力依舊沒有現身,它藏在黑暗中,盯視著林江年的一舉一動。
房間內,趙溪輕聲安撫著太后,在經過好一陣安撫后,太后逐漸冷靜下來。
她眼眶微紅,輕嘆了口氣,“此事是哀家的過錯,哀家知曉你與呂家有恩怨,你若要對付呂家,哀家也不會阻攔。不過,哀家還是希望你能看在縹緲的面子上,不要對呂家趕盡殺絕。”
“至少,能給呂家留個后。”
這位太后娘娘,顯然誤解了林江年的意思。
聞,林江年搖頭:“娘娘誤會了,臣并沒有打算要對呂家下手。”
“那你……”
太后將信將疑:“為何要對軒兒的娘子下手……”
顯然,外面流傳的謠,也已經傳入了靜寧宮。
這位太后娘娘聽說臨王世子夜闖呂府調戲呂少夫人的傳聞,她自然不相信林江年真對那呂少夫人有想法,自當成了這是對呂家的報復手段。
“這件事情,說來就長了……”
林江年簡短的跟這位太后娘娘解釋了一番,并未細說。
但在解釋過后,太后也逐漸明白過來。
“原來,這都是一場誤會?”
她雖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也算是一知半解,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那你今日前來,問起呂家一事,是為了……”
“解開心中的一些疑惑。”
林江年輕笑開口:“多謝娘娘解惑,如今困惑解開,都是一場誤會罷了。”
“那就好。”
太后娘娘也隨之輕松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臣就不打擾娘娘,先行告退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江年沒有打算繼續逗留,準備告辭。
“等等。”
太后喊住了林江年,輕聲道:“江年難得入宮一次,不如再多待一會兒,陪陪哀家。”
聽到這話,林江年雖有些意外,但也沒拒絕,畢竟是名義上的未來丈母娘,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隨即,太后果不其然就問起了那個問題。
“聽說,這次縹緲離開京城很長一段時間,是跟著江年去了趟臨王府?”
面對太后突然提起的這個問題,林江年并不意外,點點頭:“正是,長公主為了陛下的身子,隨我去了趟臨王府如意樓,為陛下尋找治病之藥。”
太后嘆氣:“縹緲有心了,皇帝身體不好,也難為縹緲如此辛苦千里奔波。”
林江年深以為然。
不得不說,那女人雖然看著冷冰冰,但有事是真的會上。
“那……”
太后又想到什么,突然問起:“縹緲隨江年你去了臨王府,應當見到臨王了吧?他可否有定下你們二人的婚事?”
此話一出,林江年明顯愣了下,下意識看了眼趙溪。
趙溪顯然也有些意外,與林江年眼神對視上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但同時,眼神底也多了幾分審視,像是同樣詢問著等待答案。
林江年神情平靜,從容道:“王爺先前遭人刺殺,身體不便,一直在養傷。”
“關于婚事,并未定下章程。”
回答的從容不迫。
聽到這答案,一旁原本還瞪眼審視的趙溪,像是莫名的松了口氣。
而太后則有些遺憾,嘆氣道:“你與縹緲的婚事乃先帝定下,如今早已到了成婚的年紀,的確該要趁早……”
“也不知哀家有生之年,可否還能抱上外孫。”
這就開始催婚催育了?
察覺到旁邊又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林江年壓力倍增,深深嘆了口氣。
太后娘娘你還是別問了吧!
再繼續問,他怕是今晚真得被趕下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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