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陶雅心頭一懸,一旁的呂軒,臉色更為難看。
這都已經不演了?!
當著他的面,如此調戲她妻子?!
當真已經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嗎?
呂軒嘴唇都快咬破了,繼續強壓著心頭的屈辱和怒火。
“多,多謝殿下夸獎。”
此刻,陶雅強壓著心頭的不適,“妾身,不過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哪,哪能配得上殿下如此夸贊。”
“怎么?你是在質疑本世子的眼光?”林江年的模樣,像極了紈绔的世家子弟。
“妾身不敢。”
“不敢就好。”
林江年微瞇著眼睛,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旁邊的座位,道:“呂少夫人別站著了,過來坐吧,難得一見,本世子可想好好與你暢談暢談。”
陶雅臉色變了,下意識扭頭看向呂軒。
而呂軒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眼神幾乎冒火,他嘴唇顫動,眼看就要發作的時候,陶雅連忙給了他一個眼神。
不能翻臉!
這臨王世子明顯是故意的,絕對不能上套。
瞧見妻子給的眼神,呂軒這才反應過來,又是暗中深呼吸幾口氣,壓下心頭怒火。
不能翻臉!
“殿下,這,不合適吧?”
這時,陶雅臉上浮現一抹勉強笑意,為難道:“殿下尊貴之軀,妾身怎敢坐殿下旁邊?再者,殿下尚未成親,而妾身已嫁人,萬一對殿下造成什么影響,那妾身可就萬死不辭了。”
以退為進。
然而,林江年根本不吃這套。
“本世子說你可以就可以,至于傳出去……”
林江年意味深長看了呂軒一眼:“這里又沒有外人,怎么會傳出去呢?”
陶雅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可殿下……”
“過來坐吧。”
林江年語氣一轉,淡淡開口。
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可那笑意已然變得蘊含深意。
陶雅心頭一顫,不經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呂軒,最終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笑道:“既然殿下要求,那妾身就冒犯了!”
說著,陶雅緩步走上前,來到林江年身旁的座位,坐下。
而呂軒就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妻子被迫坐在臨王世子身邊。那勉強討好擠出的笑容,像極了被強迫的模樣。
而他……無能的丈夫!
就在這時,又傳來林江年淡淡的聲音:“呂公子若是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
話音剛落,呂軒猛然抬頭,眼神底的怒意終于抑制不住。
讓他退下?
留下妻子跟臨王世子單獨相處?
他想干什么?
這還用猜想嗎?!
呂軒正要憤而開口時,又聽到林江年的聲音傳來:“呂公子這是怎么了?臉色如此難看,莫非是在生本世子的氣?”
這不冷不淡的語氣,瞬間猶如一盆冷水淋下。
呂軒抬頭,對上林江年淡然的眼神。
這一刻,呂軒心頭發涼,一股深深無力涌上心頭。
他意識到了……那是威脅的眼神。
平靜,卻又讓人不寒而栗。
“殿下……”
明明知道這臨王世子是故意的,可他卻也什么都不能做。甚至,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子……
這一刻的呂軒,感覺自己像是個廢物。
就算他生氣,憤怒又如何?
就算是指著臨王世子的鼻子怒罵又如何?能有什么用?
除了讓臨王世子翻臉,使得呂家陷入更混亂的處境外,還能如何?
這一刻的呂軒,無疑十分絕望。
身為昔日吏部尚書之子,從小便是權貴的他,第一次感覺到在權勢面前深深的絕望和無力……
正當他絕望之際,與坐在林江年旁邊的陶雅對視上眼。陶雅面露擔憂,沖著他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后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絕對不會讓臨王世子得逞。
呂軒眼神陰晴不定,最終,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草民不敢。”
他低著頭,幾乎咬破自己的嘴巴:“那,草民就不打擾殿下了。”
說著,呂軒緩緩轉身,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大廳。
呂軒離開后,大廳內便只剩下了林江年,以及坐在旁邊的陶雅。
此刻,陶雅很緊張。
她坐的筆直,渾身緊繃,臉上依舊掛著勉強的笑意,但全身都寫滿了警惕和抗拒。
她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
此刻,四周寂靜,孤男寡女,這臨王世子沖著她來,究竟想干什么?
難道真的是……
林江年肆無忌憚的打量著旁邊這女人,如此近的距離,他能將這女人看的清清楚楚。而旁邊的陶雅,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旁邊林江年灼灼充滿侵略和審視的目光。
甚至,她隱約仿佛感受到旁邊有股炙熱的火氣,像是要將她吞噬般。
“呂少夫人,果真生的明媚動人啊?!”
旁邊,又響起林江年感慨贊嘆的聲音。
陶雅,臉上依舊勉強擠著笑容:“多謝,殿下夸獎。”
“早聽聞呂少夫人之名,今日一見,果真讓本世子眼前一亮,嘖!”
林江年嘖嘖贊嘆,而后突然不經意問起:“呂少夫人氣息沉穩,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不知呂少夫人在何處習的武?”
此話一出,陶雅眼神底閃過一抹驚愕。但只一瞬間,便恢復如常。
“回殿下,妾身以前跟府上侍衛,隨便練了些功夫,強身健體所用,入不得流。”
“入不得流?”
林江年輕笑:“我看未必吧?”
“呂少夫人武功可不弱,想必至少也得是四五品的高手。如此實力,已然名列高手榜了,怎能算得上不入流?”
林江年輕聲說著時,始終盯著陶雅的眼睛,逐漸朝著她靠近。等到林江年話音落下時,已然湊到陶雅跟前。
平靜的語氣,逐步逼近的身形。
這一刻,陶雅只覺渾身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秘密被公之于眾。
驚悚,駭然!
渾身的毛孔幾乎豎起。
他,知道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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