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突然想起,一年前差點壞了呂公子的大婚,此事本世子心中有愧。上次離開前說要補上一份大禮,今日已經差人送來了。”
“殿下有心了!”
呂付生開口道:“我替犬子多謝殿下。”
“呂大人無須如此多禮。”
林江年擺手,神情依舊慵懶,并沒有放在心上。
可他越是如此放松神情,呂付生心頭就越謹慎。
這臨王世子,今天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到底想干什么?
這臨王世子今日一來,似乎就沒有離開的打算。他也不表明來意,就往那一坐,讓呂付生頭疼不已。
他也不能趕走!
別說他現在不是吏部尚書,就算他還是,也不敢隨意趕走臨王世子。
眼下,見林江年似乎打算賴在這里,呂付生眼神隱情變幻許久,終于開口:“殿下今日既然來我呂府,不如今日便在府上用膳?府上比不得臨王府,還請殿下見諒。”
“也好。”
林江年點點頭,一副打算今日在此蹭飯的模樣。
呂付生見狀,便也沒再多說什么:“那我就先失陪了!”
說罷,他起身離開大廳。剛走進后院,迎面便碰上了趕來的呂軒和陶雅。
“爹,怎么回事?”
呂軒見爹臉色陰沉,連忙快步上來。
“臨王世子來了!”
呂付生臉色陰沉:“賴在這里不走。”
“賴著不走?”
呂軒一愣:“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
呂付生沉聲開口,他就是不知道這臨王世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越是如此,越讓他心中不安。
“此子,恐怕在跟我玩攻心計!”
呂付生沉聲道:“他恐怕是盯上我們呂家了。”
呂軒皺眉:“爹,我們呂家何時得罪過他了,為何要如此針對我們?”
呂付生沒說話,很多事情很難解釋清楚。他呂家到底跟臨王府有沒有恩怨,誰也說不清楚。
“他既然愿意留下,那便讓他留下吧。”
呂付生開口道:“讓府上的下人好生伺候,別怠慢讓他找到了發難的借口。至于他想留下,那就留下,盯著他的動向,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呂軒點點頭,猶豫了下,才道:“爹,要不我去見見他?”
呂付生正要開口拒絕,轉念又想到什么,看了呂軒一眼,猶豫了下,點頭:“也好。”
“不過要小心,千萬不要與他起了什么沖突。”
“爹你放心,我不會的。”
呂軒點點頭,隨后整理了一下衣物,對旁邊的陶雅說道:“雅兒,你就先回去吧,我去看看那位臨王世子。”
陶雅點點頭,但并沒有離去。而是來到院門口,離院中近了些的位置。站在此地,目光有些擔憂的試圖看向院中。
但,什么都瞧不見。
……
院中大廳。
林江年依舊慵懶地坐在主座上,儼然一副把自己當成自家的姿態。
直到,一個腳步聲走近。
“拜見世子殿下!”
一襲青衣長袍的呂軒出現在大廳內,向林江年行禮。
林江年打量著他,挑眉:“你就是呂軒?”
“回殿下,草民正是呂軒。”
“嘖,果然長得一表人才,書生卷氣的。”
呂軒道:“多謝殿下夸獎。”
“沒夸你。”
林江年瞥他一眼:“你身上陰柔過多,陽剛不足,看得出來,身子很虛!”
呂軒一怔,隨即面露一絲苦笑:“殿下果真慧眼。”
“當真腎虛?”
林江年詫異。
他只是瞧這呂軒像個小白臉,氣血不足。沒想到,還是個腎虛?
“倒也算不上腎虛。”
呂軒倒是很坦然,回答道:“草民身子骨從小就虛,不如正常人。不過,并不影響正常生活。”
“呂公子倒也坦誠。”
林江年輕笑一聲,又似乎想到什么:“上次所見的那位,是呂公子的妻子?”
“正是草民的妻子。”
呂軒點頭。
“呂公子果真好福氣,有一位如此美貌嬌妻啊!”林江年感慨。
呂軒不知林江年為何會突然提起這個,不過還是謹慎開口:“多謝殿下夸獎。”
“不知呂公子的妻子今日可否在府上,能否讓本世子見上一面?”
林江年突然開口。
呂軒目光猛然一凝。
什么意思?
這臨王世子,為何突然要見他妻子?
對視上林江年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呂軒心頭一沉:“不知世子殿下,為何突然要見賤內?”
林江年似笑非笑:“倒也沒什么,只是本世子聽聞呂公子的愛妻乃陶家嫡女,生的花容月貌,才藝雙絕,一直沒有機會見識見識。”
“今日正巧有空,本世子想見上她那么一面,不知呂公子可否賞臉?”
聽到這話,呂軒心頭涌現幾分怒火。
當著他的面,說出要見他妻子?如此輕浮的話語,分明就是當面調戲欺辱他的妻子?
換成哪個男人能忍?
哪個男人都忍不了。
但呂軒忍了!
他壓抑住心頭的怒火,捏緊衣袖下的拳頭,最終還是沒有流露出任何生氣的情緒。
他很理智。
眼前這位是臨王世子,權勢滔天,他得罪不起。
并且,對方的要求至少從字面意思上看并沒有不妥。而這臨王世子嘴上問的是可否商量,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打算給他商量的機會。
若此刻翻臉,恐怕對呂家極為不利。
想到這,呂軒深呼吸一口氣,將心頭的火氣又壓下去。
不能動怒,更不能跟他產生沖突。
這位臨王世子指不定就是故意如此,想要激怒他,繼而來找茬對付他們呂家!
想到這,呂軒重新擠出了一個笑容。
“當然可以。”
“既然殿下想見,那草民便去將她喊來,讓殿下見上一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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