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年低頭看了眼自己,他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但都不是他的。
“有點棘手,但問題不大。”
一邊說著,林江年一邊朝著她走近,當瞥見許朝歌身上裹著的被褥時,目光微微揚起:“你不聽話啊!”
“忘記我剛才跟你說了什么?”
許朝歌皺著眉,有些嫌棄:“你一身血跡,難道也想弄我一身?”
林江年低頭一瞧,好像也是?
“那你去弄點熱水,我洗洗吧。”
“你還使喚上我了?”
許朝歌氣道,他真拿自己當他丫鬟了是吧?
“來人。”
許朝歌沖著門外喊了一聲,想讓守在門口的侍女去準備熱水。
她不喜歡血腥味,嗅聞著很不舒服。
但門外,沒有動靜。
“人呢?”
許朝歌皺眉。
“應該是沒人了。”
林江年嘆氣。
“什么意思?”
“你是不知道剛才外面來了多少刺客,你的那些侍女,應該都死的差不多了。”林江年感慨。
“什么?!”
許朝歌臉色微變,她的侍女都死完了?
聽到這話,許朝歌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她掀開被褥,猛然起身。
剛站起來,才察覺到身上衣衫凌亂,趕緊將衣裳穿好,隨即快步走出陽臺。
剛走出去,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許朝歌強忍住心頭不適,看向甲板之上。
此刻,甲板上密密麻麻躺著無數的尸首。有黑衣蒙面的殺手,也有她的侍女穿插在其中,鮮血流遍了整個甲板。
瞧見這一幕的許朝歌,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她這次來江南,身邊只帶了一支跟隨的侍女,這支侍女是從小培養在她身邊,對她忠心耿耿,武功極高的一支。
但今晚,便在這里折損過半?
到底是什么人?
竟能把她的侍女全部都殺了?
想到這,許朝歌臉色極為陰沉。
“誰干的?!”
許朝歌猛然扭頭,看向林江年:“這些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如果是沖著你來的,那就不清楚。如果是沖著我來的話……”
林江年開口道:“應該是孫家!”
孫家?
許朝歌盯著林江年,前幾日,姜家家主與妻子和離,姜家與孫家決裂的消息傳遍了楚江城。而其中最大的矛盾,自然是跟林江年有關。
受了如此屈辱的孫家,怎會善罷甘休?
因此,今晚派人來刺殺圍剿?
此刻,許朝歌的臉色很難看。她瞥了一眼甲板之上,強忍住心頭不適,縱身一躍,落在甲板上。
當瞧見滿地尸體,尤其是那些熟悉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侍女,如今尸體冰冷,死于非命時,許朝歌的臉色驟然無比難看。
她陰沉著臉,掃視四周,目光停留在這些黑衣殺手身上,猛地一拂袖,磅礴的氣息從她衣袖下洶涌而出,掀開了這些黑衣殺手臉上的蒙面布紗。
許朝歌的眼神緩緩從這些殺手尸體臉上掠過,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具殺手尸體身上時,停留了片刻。
緊接著,仿佛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她猛然回頭,死死盯著陽臺上。
此刻,林江年站在陽臺上,平靜的與她對視著。
這一刻,許朝歌眼神底流露出了一絲冰冷憤怒:“這一切,都是你干的,是吧?”
面對許朝歌的質問,林江年很冷靜,點了點頭:“是我干的。”
果然!
根本就沒有什么刺殺!
這一切,都是他的自導自演。
難怪她會覺得很奇怪,難道他不讓她現身……什么刺殺?
都是假的。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林江年問道。
他自認為今晚的事雖然算不上天衣無縫,但也不至于這么容易被發現?
許朝歌眼神冰冷,指向旁邊地面上的那具尸體:“這個人,是孫家偏院的一個小管家,此人根本不會任何武功。他今晚出現在這里,都是你的布局計劃……”
“你想栽贓陷害孫家,是吧?!”
“沒錯。”
林江年點頭,承承認了。
許朝歌眼神冰冷:“你為何要這么做?”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陽臺上,林江年目光清冷,看向不遠處。
此刻,漆黑平靜的江面上,大船即將靠岸,不遠處正有船只緩緩靠近。
那是官府的船只,剛剛江面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岸上的動靜。今晚的事,很快就會傳播開。
所有人都會知道,今晚臨王世子在楚江城江面上泛舟遭遇了刺殺。而刺殺臨王世子的殺手之中,有來自孫家的人。
這就足夠!
這是一場非常經典的陷害,并不算高明,甚至手段很低劣。
但偏偏,卻又正好有用。
孫家哪怕知曉這是陷害,也無濟于事。
林江年所要的,就是一個名義。
而今晚,便是如此!
“我問的不是這個!”
此刻,許朝歌眼神冰冷,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滿是憤怒之色:“你要陷害孫家,為何要殺我的侍女?”
“為何不能殺?”
林江年反問。
夜空之下,兩人眼神對視。
此刻間,許朝歌仿佛猛然意識到了什么,她憤怒道:“她們是無辜的!”
林江年笑了:“她們當真無辜么?”
此刻間,許朝歌渾身冰冷,猶如寒意縈繞。
她怎么也沒想到,剛剛還與她纏綿情濃之時的男人,轉眼間便自導自演一出戲,將她身邊的侍女屠殺殆盡。
當真是好狠的手段!
她還是低估了他!
“她們都是跟在我身邊多年的侍女……”
許朝歌的聲音微顫,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復雜情緒,眼眸中滿是怒意:“你就算是怪我,又為何要下如此狠毒之手?!”
“這就狠毒了?”
夜風掠過,空氣燥熱,那難聞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陽臺上,林江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風華絕代的許王郡主,眼神深邃。
“真要說狠毒,誰又能比得上你?”
“一年前,你派人在臨江城外刺殺臨王世子的時候,怎么不說狠毒了?”
“臨王世子身邊的侍衛被你屠殺殆盡,就連臨王世子都死在了你們手上,那時候的你怎么不說狠毒?”
“現在輪到你了,你開始覺得狠毒了?”
“許朝歌啊許朝歌,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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