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他們在密室內留下的東西,也隨之付之一炬。
這一次足以讓他們王家元氣大傷,不知道要何時才能恢復過來。
更重要的是……
王長金凝神看著遠處山下,就在這一刻。
“咻!”
刺耳的信號煙花在漆黑的夜空炸開,王長金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煙花的形狀。
他心頭猛然一沉:“這一次,恐怕不能善了了!”
“王家,危險了!”
后山密室倒塌,同時也掩埋了那位臨王世子。
臨王世子死在了這里,哪怕沒有證據,臨州的那位臨王,又豈會善罷甘休?
這一次,算是徹底與那位臨王撕破臉皮,王家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么,不而喻。
“走吧。”
王長金聲音低沉。
趁著那位臨王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要盡快早做打算。王家這一次能不能安然脫身,就看接下來的運作了。
……
這劇烈的爆炸導致地動山搖,耳鳴目眩。
后山,密室之外。
林江年看著懷中紙鳶的模樣,心頭一沉。
紙鳶,已經受了重傷!
在爆炸來臨的那一刻,紙鳶擋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擋下了絕大部分的爆炸沖擊。
林江年安然無恙,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可他懷中的紙鳶,卻已然身受重傷。
殘碎破裂的衣衫,原本雪白光滑的后背慘不忍睹,紙鳶臉色慘白,口吐鮮血,呼吸微弱。
那猩紅的血跡浸濕了二人的衣衫。
“你怎么樣了?”
林江年眼神凝重,語氣焦急萬分。
他抓住了紙鳶的手,很快察覺到她體內的內力紊亂,幾乎失控的內力在她身體里面橫沖直撞,危在旦夕!
內傷同樣嚴重。
那劇烈的沖擊,甚至可能傷到了她的五臟六腑。
“沒,沒事……”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似想說些什么,但已然沒了一絲力氣。
“都這個時候了,還沒事?”
林江年沉聲開口:“別說話了,我先幫你看一下傷勢!”
林江年左右環顧,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簡單的幫她包扎了下傷口,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藥丸。
“這是治療外傷的藥丸,你先吞下!”
林江年將藥丸送到紙鳶嘴邊,但紙鳶此刻已經沒了吞咽的力氣。林江年硬將藥丸塞入她的嘴里,又在她咽喉處點了下,藥丸順著喉嚨緩緩滑落。
做完這一切,林江年微松了口氣:“我們現在得先趕緊離開這里,找個地方給你好好療傷!”
這次紙鳶是為救他而受傷,林江年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
林江年將紙鳶背起,環顧四周。
不出意外,他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在私宅后山的對面,眼下尚且還不清楚私宅那邊是什么情況,紙鳶的傷勢嚴重,容不得拖延。林江年短暫考慮了下,背著紙鳶朝著另一邊黑暗的小道上離去。
……
清晨。
一縷陽光緩緩從天邊浮現。
私宅,后山密室口。
爆炸產生的硝煙已經消散,清晨朦朧的霧氣彌漫著幾分血腥氣息。
整個后山腳下,慘不忍睹。
無數慘不忍睹的身影橫尸野外,附近碎石橫飛,一片狼藉。
就在山腳之下,卻還有數道身影聚集在倒塌的密室大門口,手持各種工具,挖掘著已經到倒塌的密室。
隨著將外面的碎石清理掉,密室大門出現在眼前。然而下一秒,卻又讓所有人心頭猛然一沉。
大門內早已被滾石堵塞掩埋,挖掘難度極高。更甚至有可能,整座密室都已經被掩埋。
而這后山之內的密室無比龐大,想要完全挖掘,意味著幾乎要挖空整座山,僅靠他們難于登天!
想到這,不少人心頭絕望!
不遠處,已經一夜未眠的林青青眼中滿是血絲,卻依舊死死盯著后山密室,當聽到傳來的消息時,她腳步踉蹌,臉色慘白無比。
她,不敢去面對這個消息。
殿下被掩埋在密室之內,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難!
很難!
理智告訴她,殿下幾乎已經必死無疑。
可她心里依舊還帶著那么一絲僥幸。
殿下怎么能死呢?
殿下還沒去京城迎娶長公主,殿下還沒武功大成,還沒接王爺的班,怎么會年紀輕輕就死在這里?!
不,不可能!
殿下一定沒死!
殿下肯定還被埋在密室內,等待她的救援。
她要趕緊將這座山挖開,救殿下出來!
既然人手不夠,那就調人!!
林青青雙目通紅,沉聲開口:“來人!”
一位黑甲將士上前。
林青青從腰間取下一塊令牌,交給此人,沉聲咬牙道:“拿著令牌,去調動雁州境內所有能調動的兵馬。誰敢不聽,就地斬立決!”
此令牌是紙鳶姐離開之前交到她手中的,是在關鍵時刻能夠調動大寧王朝境內可用兵馬的令牌,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
但眼下,已是萬不得已的時刻!
“是!”
黑甲身影匆匆離開。
剩下林青青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
這絕對不是偶然!
這密室倒塌,一定是人為。
她必須要盡快想辦法,將世子殿下救出來。
哪怕是將這整座山移平也在所不惜。
若是……
若是殿下萬一真的已經……
林青青眼神冰冷,兇狠的殺意彌漫。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萬一殿下真的死了,整個王家都得給殿下陪葬。
不只是王家,所有與王家有染的勢力一個都跑不掉!
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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