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瑤竹大發嬌嗔,李青山這番話簡直太有輕薄調戲的嫌疑,她脾氣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容忍。若非他眼神清正、毫無邪念,立刻便要將他趕出百草園。
李青山哈哈一笑、渾不在意,他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見到美人便要一見鐘情的李青山了,其實并沒有動什么色心,只是玩笑慣了,平生“善嘲諷、好嘴賤”,此時得意洋洋,更不知道收斂。
忽然胸口一痛、騰空而起,被九色鹿狠狠頂飛出去。
李青山翻身站在虛空中,揉了揉胸口,也不生氣,問道:“你撞我做什么?”
竟然沒有絲毫閃躲的余地,她果然已渡過五次天劫了。
九色鹿也是驚詫,本想給他個小小教訓,他竟然毫發無傷,體魄果然強悍,高傲的揚起鹿角:“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阮瑤竹道:“李師弟,以后不可再如此語無狀。”
李青山摸摸腦袋:“知道了。”
阮瑤竹倒是不忍深責了,心道:“他并無什么邪念,倒是我想得太多了”,指點他道:“你可看見那座山丘?”
李青山點點頭,那座山丘并不算高,令他想起了臥牛崗,正好處于百草園的正中,上面沒有那么多花花草草,而只有一株參天大樹,片片樹葉皆呈淡金色,結成金色華蓋,一看就非凡品。
不由問道:“那是什么樹?”
“那是一株金葉菩提樹,能夠安神靜氣、啟發靈感,最有益于修行,那里平常是我小憩的地方,你就到那樹下去休息吧!”阮瑤竹說到這里,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不太好吧!”
李青山終非莽夫,那里似乎是香閨般的地方,如果真是孤男寡女也就罷了,偏偏這座百草園中有眾多修行者在各處勞作,從他進來就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阮瑤竹對他有恩,他可不愿傷她清譽。
阮瑤竹又嗔:“有什么不好的,但凡有師兄弟來訪,我都是在那里接待的。”又覺得欲蓋彌彰似的:“我去巡視了,你不去便算了!”乘著九色鹿便踏空而去。
李青山搖了搖頭,登上那座山崗,來到金葉菩提樹下,只見粗大樹身是由眾多樹干虬結而成,頗似榕樹。
樹下鋪著一張竹席,一張小幾,幾上有一套茶具。竹席翠綠如新,小幾紅如重棗,茶具紋如冰裂,極盡簡約雅致。
而薄薄樹蔭竟泛著淡淡金色,隨著清風搖曳,閃爍著千萬點金輝,
李青山來到樹下,頓時覺得心思為之一清,腦袋都不再痛了,連神念變得愈發敏銳,大大咧咧的盤膝而坐。
并不急于修行,先將來到人間道之后的種種經歷梳理了一番,漸漸覺得困倦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恍然一笑,這種感覺也是久違了,索性在清涼的竹席上躺下,陷入了夢鄉之中。
阮瑤竹在百草園中巡視了一圈,處置了一些瑣事,微微有些心神不寧。
“唉,他竟然在睡覺,真是的。”九色鹿回眸向金葉菩提樹望了一眼:“木頭啊木頭,你這可是引狼入室!”
阮瑤竹笑了:“你不是說他從小便是好人,連螞蟻都舍不得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