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喝水裝什么豪爽!”李青山將酒碗放下,正色道:“天龍禪院不能再留在青州了。”
“佛敵,你想怎樣?”
不怒僧還未開口,門外傳來無畏僧的怒吼,震的滿屋煙塵亂舞。
“你再敢說我是佛敵,我就真當一回佛敵!”
李青山霍然起身,其實對于“佛敵”這個稱謂不覺得有什么,就好像貓被人說成是狗,牛被人說成是馬,總是不開心。
“師兄,你為何說青山他是佛敵。”不怒僧也大為不解。
“我親眼見到他身后的大自在天化身!”
“大自在天魔主!”
不怒僧驚愕不信,魔主他化自在,與神佛不同,縱然是那些信奉大自在天的“涂灰外道”,也凝不出這位的化身吧!
“大自在天關我屁事!”
李青山才確信那尊神像的名諱,但也毫無尊崇。只不過
恰好道路相合,引發天人感應罷了。這就被打成佛敵,真是太冤枉了。卻忽略了一件事,與大自在天魔主道路相合,不是佛敵還能是什么。雖是半路出家,但簡直比小安還要根正苗紅。
無畏僧怒指李青山:“對,就是這種毫無敬畏之心的態度,分明就是佛敵!”
李青山無語,這就好像是,說自己不是精神病的家伙,肯定是精神病,簡直沒法討論。
“算了,佛敵就佛敵吧!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青州馬上就要完蛋了,我勸你們趕緊搬家。”
仿佛是在印證他的話語,大地又是一陣震動,碗中水紋蕩漾。
無畏僧怒吼:“是你!”
李青山聳肩:“是我。”
“世界毀滅,生靈涂炭,你可知這是怎樣的罪業?!”
“這就是戰爭,總是無辜弱者先倒大霉,不過,這場戰爭并不是我挑起的。”
李青山神色平靜,既然下定決心,便不用再裝什么悲天憫人。將自己女人孩子的命運,寄托于敵人的仁慈,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哪怕殺戮再多無辜,背負再多罪孽,也絕不會改變。
無畏僧氣的說不出話來,不怒僧張口欲,終歸一嘆。
李青山指著那一碗水,曼聲道:“佛觀一缽水,四萬八千蟲。”
這句詩是說,水中有無數肉眼難見的小蟲,就算是喝水也有殺生罪孽,要念經超度。
“眾生到底是平等,還是不平等呢?”
李青山像是發問,又像是在自自語。若是平等,那么殺蟲與殺人無異,生來便有一身滔天罪孽。若是不平等,凡人與仙佛的差別,恐怕比小蟲與凡人還大,那么殺戮蒼生便如喝水一般平常。
無畏僧與不怒僧皆有大智慧,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相視一眼,眼中都只有兩個字:“佛敵!”
這是從根本上質疑佛法,毀謗佛法。
李青山將碗中之水一飲而盡,笑道:“再叫你一聲師傅,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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