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烈烈,黃沙漫天,紅日無光。
玄武城外,營寨連綿數百里,兵卒進進出出,猶如蟻山中的螻蟻。
張云天站在城頭,手按雉堞,眼眸似透過漫天黃沙,看清了一切,頭也不回的道:
“已經聚集了多少兵卒?”
“稟報盟主,十五萬。”玄虛觀主道。
“不夠,在決戰來臨前,這城外要有百萬雄師。”
“許多人都不愿意與俠王作戰,糧草也難以供給。”
“讓各家各派想辦法,許以重利也好,抓壯丁也好,百萬大軍少一個也不行,糧草也要自帶,只要能撐過‘大雪’那一天就行。”
大雪: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
十二月初七,決戰之日。
“可是魔王若不應戰,這百萬大軍可就毫無用處。”
玄虛觀主滿臉擔憂,只要李青山稍稍推后幾天,這百萬大軍立刻就會因糧草不足而崩潰,甚至反噬玄武城。
“他會來的,而且既不會早,也不會晚!”
張云天遙望北方,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足足十六年。
“玄虛觀自然會全力支持盟主,但如果各家各派的家主掌門有異議呢?”
“威逼利誘,怎樣都行,實在不行,就殺!”
張云天聲音平淡,仿佛說的不是江湖群豪,而是一群螻蟻。
這十六年來,他感到冥冥天意加諸于身,行事無所不順,更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張云天,相信縱然是第一代盟主龍破天站在自己面前,也一樣可以隨意擊殺。
玄虛觀主心中一寒,望著他的背影,似曾相識。
“觀主不必擔心,我不會變成第二個魔王。在完成天命之后我便會渡劫飛升。”
張云天仰望昏黃的穹空,他的飛升天劫將不會遇到任何艱險,那將是蒼天給他的獎賞。
“我這就下去籌備。”
“我們相識多年,但是軍法無情。小心!”
張云天的語氣中不含殺氣,但意味卻很明白,犯我軍法者,斬!
玄虛觀主眼中閃過一抹怒意,深深低下頭來:“是!”
當年一
場重傷。令他變得陰沉了許多,飛身下了城樓,回眸望向那淹沒在風沙中的身影,回想起數年前,有一伙馬賊從西境席卷而來侵襲中境,得益于這些年的武功秘籍的擴散,這些馬賊全都是武者,頭領更是先天七重的高手。
而張云天只身應戰,一招擊出,龍吟陣陣。飛沙走石,滅殺了全部馬賊,也震懾了整個武林盟。
這種力量縱然是先天十重的絕世高手也不可能擁有,天下間除卻李青山之外,還有人是他的對手嗎?
想到這里,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那是雷霆烙下的痕跡,縱然傷勢早已恢復,但傷疤卻無法消除,更抹殺了他渡劫飛升的全部可能。仇恨猶如烈火熊熊:
“李青山,你的死期到了!”
十日之后,四家滅門,六門滅派。皆因抗拒或懈怠張云天的召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