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大概是最不將李青山的威名放在心上的人,想來最多不過是條兇狠的狼罷了,直到這一刻……
“你心性不錯,適合修行。”
李青山望了她一眼,在狂花刀魂的殺氣威懾下,她幾乎是最快恢復的一個,心性十分了得。其實從她踏入樓中。便察覺她的氣質不同于常人,更近乎修行者而非武者。
雖然練武與修行并無什么明確的界限,但根本目的是截然不同的,練武是為了克敵制勝。煉氣是為了長生久視,一個是好勇斗狠,一個是修身養性。
后者的道路自然更為長遠,但在這方小世界,顯然不如前者實用,若不能在一場場爭殺中存活下來。又談什么長生久視。楊妙真若不是出身玄虛觀這樣的大門派,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做出如此選擇,甚至就見識不到像樣的煉氣法決。
他將《癸水凝氣決》教給薛冰,便是因為她的身份可以讓她不去追求當下的強大,轉而去追求更長遠的發展,有更大的機會去渡劫飛升。
“不過是天性涼薄罷了。”楊妙真道,這是很多人給她的評價。
“熱心腸的人,本就不適合修行。武者之路精彩萬分
,修行之路卻注定寂寞。”
難得在這方小世界遇到一個修行者,李青山也不禁刮目相看,憑她的天資心性,若是生在九州,定然有更大的發展。
“我本不信王爺你走的路和我一樣,現在卻不得不信……不過王爺你寂寞嗎?”
“我若不寂寞,何必攪風攪雨,鬧得天下不寧。”
李青山坦然道,困于這方世界,縱然可以為所欲為,也如幽囚;與小安分離,縱然有千萬人歡呼崇拜,也是寂寞。
楊妙真露出吃驚的笑容,“我若是有這個能力,說不定也會像王爺一樣。”
“你會有這個能力的,至少是比這里所有人都要強。這老頭子的性命本不值得你拿自己來賭,恰好在昨夜,我也對另一個說過類似的話。”
“是薛冰薛大小姐嗎?”
“不錯。”
“那王爺你是用什么東西來做的交換呢?”
“煉氣功法。”
“煉氣……法決,可是與《太玄經》類似?”
“你把《太玄經》背來聽聽。”
楊妙真稍作遲疑便背了起來,因為在玄虛觀中《太玄經》實在算不上什么不傳之秘,外門弟子也可以隨意參悟,但根本沒有人愿意修習。
李青山靜靜聽著,發現倒和他起初修行的《先天凝氣決》有幾分類似,甚至還有不如,至少《先天凝氣決》還算是簡單直白,知道自己是個什么定位,只能算是修行者的啟蒙教程,不像這本《太玄經》那樣玄之又玄,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扯什么大道。
“艱深晦澀、廢話連篇,把本來簡單的東西弄得復雜,或許是作者也不太明白吧!”
又隨口指出其中幾點謬誤,楊妙真頓時覺得豁然開朗,眸中閃著天真的光彩,原來是這套功法有問題!若非玄虛觀主就在一邊趴著,或許就想把賭注改成一套煉氣功法了。
“你若贏了,我便送你一套功法,不過可惜,你已經輸了。”
說話間,棋子紛紛落下,李青山氣質漸漸變了,一雙眸子不再靈動多變,而是透著深邃沉寂,那是靈龜的眼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