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贊盤膝而坐,李青山站在他身后,將雙手按在他的雙肩,靈龜與鳳凰的幻影交替浮現,時而沉靜深邃,時而升騰輝煌,將大佛山后照的一片明耀。
花承贊忽而覺得沉入深海,心神無比安寧,避開了一切災厄苦痛――魔種殘留的影響,在這漫長的光陰中,稀釋淡漠。
忽而飛升天際,直入云霄,充滿了對永生的渴望――一股熾熱無比卻不傷人的烈火從心中騰起,隨著血液在周身流淌,種種損傷都隨之痊愈。
不怒僧、顧雁影、多噶三人在周圍觀望,心中各有驚嘆。
李青山眼眸深邃沉寂若深海,氣質高潔不可親近,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或者說,變成了“神”,鳳凰、靈龜,皆是天生的神明,完全蕩盡了凡塵俗念,呈現出截然不同于尋常人類、妖族的生命形態。
“若非有那深切魔念的擾亂,這便是他該有的樣子吧!”
不怒僧在心中感嘆,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有些魔念也并非壞事,至少會多點“人味”。
雖然所有修行者畢生追求的都是“非人”,然而在真正化為仙佛之前,總是難免對這個“人”字多有留戀。
漸漸地,那沉寂的水與熾熱的火,彼此交融于一,李青山在為花承贊療傷的同時,亦是在實踐自身的種種力量。
《靈龜鎮海訣》有著安定神魂的妙用,但若只用這一種力量,必然會令花承贊性情大變,甚至永遠迷失在那一片“深海”中,正如歸墟之力對共淵的影響。所以要用《鳳凰涅經》來進行中和,激發他升騰向上的熱情,從“深海”之中掙脫出來,同時治愈身上的傷勢。
如此這般,三日三夜。
李青山吁了一口氣,收回雙手。徹底熟悉了嶄新的力量,為突破《鳳凰涅經》第五重奠定了根基。
而花承贊也徐徐睜開雙眼,先是有些茫然,仿佛一分為二。一半在深海中沉睡,一半在天際飛騰,許久之后,兩種視角才漸漸重疊,又回歸“花承贊”的視野。但對于世間種種卻有著嶄新的認識。
雖然修為并沒有立刻恢復,但
心神卻變得平靜清明,身軀中充滿了勃勃生機,而以此為根基,恢復修為不過是時間問題,還能夠更上一層樓。受到鳳凰與靈龜神性的感染,本就俊逸不凡的他,更是有了一種出塵之氣,可以令任何女子動心,不過她依然是例外。
顧雁影笑問道:“小花。感覺如何?”
“我出手,還能錯得了?”不過李青山也有些猜料不到花承贊的變化,畢竟鳳凰與靈龜各自蘊含的神性雖然相互矛盾,但畢竟都是“神性”,沒有牛魔與虎魔來平衡。
“從來沒這么好過,青山,你的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彩!”花承贊回頭笑道。
“其實這并不是最精彩的部分。”李青山放下心來,嘿然一笑,神情已恢復平常,眼眸黑亮而不顯深邃。氣質也無所謂高貴了。
“是嗎?”花承贊有些好奇。
“不過另一部分,你還是不要嘗試為好。”
李青山拍拍他的肩膀,神性的影響再大,也壞不到哪里去。但魔性就不一樣了,無論是頑固執拗還是好戰嗜殺,都不是什么好詞。
花承贊躬身行禮致謝,李青山扶住他的手臂,“說起來,我也沒來得及道一聲謝呢!”
“當初若非你不惜暴露身份出手相救。我早已經死了,在大雄寶殿上說那些話,已然讓我愧悔難當,你若不肯接受,我實在難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