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李青山微微一愣,而后失笑,不愧是天生神鳥,羽類之長。單就天賦來說,可比昔年那個放牛娃強了千萬倍。
“因為老子比你強!”李青山板著臉道:“說不準就不準。”
“大老爹你不講理!”李鳳元叫道,鳳棲梧乃是謙謙君子,在與李鳳元相處的時候,格外注重君子之風。可不會像李青山這么霸道蠻橫。
“老爹我就姓李,最講理了。”李青山笑道,把李鳳元氣的嗷嗷直叫。
“總之你自己看著辦,我要出發了!”李青山余光一掃。小安飄然立于遠山之上。
“老爹再見,鳳元祝你戰無不勝,武運昌隆!”李鳳元端正神色,雙手交疊,行了一禮。羽衣飄然,雖然年紀甚幼,但隱隱已有一種從容氣度。
李青山微微頷首,也不廢話,一步躡空,人已在遠山之上。
“有空回來看我!”李鳳元奔了幾步,眼睛上蒙上一層霧氣,潸然淚下,顆顆火紅晶瑩,落在手中的火絨花上。登時開的越發燦爛輝煌。
終歸還是孩子,還未習慣離別。
雖然不算是真正的父子,而且相處的時日并不長,但對于這位將姓氏傳給他的大老爹,卻有一份別樣的親切。
“等我回來,接不了我三招就宰了你!”李青山的聲音遙遙傳來,人已消失在長空之外。
“好!
”李鳳元一抹眼淚,眼眸一掃,那壯漢與黑鬼正悄悄哪眼來瞧,“看什么看。沒見過好漢流眼淚嗎?你們兩個王八蛋,給我滾過來!”
……
群山起伏,樹木森森,霧靄連綿。
李青山與小安飛越萬里。來到野人山前,穿越重重迷霧來到山谷中,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訝。
山谷中,坐落著一座城郭,殿宇樓閣林立,人聲鼎沸喧鬧。若非一株大榕樹王遮天蔽日,仿佛第一次來到野人山的情形。
腦海中響起大榕樹王欣慰的聲音:“你回來了!”
“回來了。”
“回來就好,有人在此等候多時了!”
“哦,是什么人?”
“什么人,給我站住,你是怎么進來的,敢闖我野人山!”一個臉涂油彩、手持長矛的男人跳出來,大聲質問,眼神一瞟落在小安的身上,再也挪移不開,露出癡迷之色。
“這話倒該我問!”李青山大笑,不再刻意收斂,任憑氣息散發開來,大步走向大榕樹。
持矛男人渾身一震,只覺面前這個高大男子的身形,正變得越發高大,遮天蔽日,充斥眼簾,宛如一座高山,向自己壓來。
山谷中為之一靜,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心跳如擂鼓。
片刻之前,一座喧鬧酒肆中,一個和尚正在伏案大嚼,他面容黝黑丑陋,灰色僧袍染上了一層油污,變得斑斑黑黃,脖子上帶了一大串念珠。
不時有人向他打招呼,玩笑一句:“丑和尚,你還真是無肉不歡啊!”
丑和尚便抬起頭,咧開油滋滋的大嘴,露出憨厚老實的笑容。
丑和尚是兩年多前來到野人山的,那時候兩州還未正式開戰,野人山已發展的相當有規模,眾多巫民修士匯聚于此,雖然不是過去的逃亡之地,但畢竟這里是南疆,想在這里找出一個良善之輩,比飛升還難。
丑和尚的到來打破了這個現象,那張憨厚老實的臉便處處惹人不痛快,開始有人以為他是裝的,這里也從來不缺少這種演技派。但是漸漸地,眾人發現并非如此,這丑和尚是真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反而勸人向善。
“人善被人欺”這句話放在這里,簡直是至理名,勸人向善跟罵人差不多,于是乎,丑和尚挨的打罵就更多了,若非山谷中不能殺人,說不定早就被打死了。
直到有一天,那些被丑和尚勸過無數遍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失蹤,諸位洞主們卻都緘默不語。傳說那些失蹤的人都被丑和尚變成怪物給吃了,他其實是大洞主天肥郎君的親傳弟子,人們才變得客氣起來。
但丑和尚依然如故,一臉憨厚,勸人向善。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或法號,也無人知曉他從何而來,又為何呆在這里,直到此刻。
丑和尚豁然抬起頭來,一躍而起,驚喜的道:“大師兄!”
正要沖出酒肆,忽然皺眉打量了一下自己,抖抖衣衫,僧袍變得干凈如初,振作身軀,渾身一塵不染,脖子上那一串被油污蒙上的念珠,也恢復晶瑩剔透,流轉著不同顏色的光華,變成了一個干干凈凈的丑和尚,化作一道灰影,來到李青山的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大師兄,你還認得我嗎?”
“多噶,你真是長大了不少,你來這里多久了?”李青山立刻明白了大榕樹王所說的“等候多時”的人,原來天龍禪院不是要召他回去,而是早已派出了人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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