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高等血脈就越純粹,也越難以融合,如果他能將這每一種血脈都激發出來,會有怎樣的力量呢?
鳳棲梧也無法想象。
李青山心無旁騖,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水火之花”幫助的情況下,完全憑自身的力量來調和水火,卻充滿了自信。
《神魔九變》肯定不是非要世上有個如心才能修行,單憑自身的努力肯定也能讓靈龜與鳳凰和平相處,只是會很難而已,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不過這樣強大的神通功法,如果不難的話那才叫奇怪。
在這方面,他算是運氣不錯,遇到了如心,比較輕松的邁過了開頭的難關。但就像是其他靈藥一樣,只能用來做一種輔助的手段,如果過于依賴外物,終會有寸步難行的那一天,而他也不愿讓如心耗損精血來為他煉藥。
現在到了發揮自身力量的時候了,好歹積累了最初的經驗,又有這么好的環境,相信不會太難。
巢中無歲月,李青山與小安都沉浸在修行中,火融山一戰,卻已震動了整個霧州,在天下傳揚開來。作為霧州數得上的大勢力,竟被滅族,連三位吞火人王都沒能脫身,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一戰雙方出動的大修士、異人王超過十人,這等規模的大戰,在承平數千年的九州,仿佛是破曉的第一縷陽光,預示著時代的改變,混亂的降臨。
而隕落五人的慘烈后果,也讓所有人都為之震撼。
這幾千年加起來,因為戰斗隕落的人類大修士都不超過十位,數百年難得一遇的稀罕事,竟來的這么容易,在一個地方,一個時間,忽然就發生了。
誰能高枕無憂?就算是南越王、楚烈王這樣的諸侯王,敢說自己能從每一場戰爭中幸存嗎?
所有王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南海之濱,盡可能的搜集這一戰的訊息。
不過因為霧州本就是蠻荒之地,南疆又是蠻荒之中的蠻荒,吞火人一方被族滅,鮫人又一向封閉自守,幸存下來的鮫人戰士,也都被下了封口令,嵇長風等人也不是大嘴巴,所以各種訊息雖多,可以被證實的卻很少。
隨著這一戰,野人王李青山的名字開始在天下間流傳。他占據了火融山作為洞府,并成為了南疆之王,這一點無法隱瞞,也很難讓人不去在意。
然而也只
是在意而已,在修行道中,修為是評價一個人的最高標準,乃至唯一標準。他這個境界的鮫人與吞火人,在這一戰中死了不知有多少,根本影響不了戰爭大局。
因為李青山復雜的背景與身份,倒是有很多陰謀論出爐。有的說是楚烈王派他來使霧州內耗;有的說是南越王驅使他來拔掉火融山,為國戰做準備;大榕樹王也沒跑掉,吞火人這個不肯成為他聯盟一部分又喜歡放火焚燒森林的族群,恐怕早就想滅掉了……
總而之,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李青山是某一方的棋子,為了實現某一種目的,而作為一個馬前卒,活躍在這盤大棋,最終幸運的拿到自己的獎賞。
然而只有被編進陰謀論的那幾位明白,他并非自己的棋子。只有更少的人明白,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而是足以改變大局的棋手,若沒有他的努力,根本就不存在火融山決戰,也根本不可能獲勝。
而只有李青山和小安清楚,比起與人對弈,玩什么謀略布局,他還是更喜歡推倒棋盤,直接毆打棋手,目前也正在朝這個方向前進著。
……
深海之地,水晶宮中,正大擺慶功宴,美輪美奐的宮殿,處處洋溢著喜悅的氛圍。
“真是個無禮之徒,明明答應了要來,竟然一聲不吭就不來了!”共淵冷冷的道,將手中的水晶杯重重放在青玉案上,她的右下方空了一個席位。那本該是李青山的位置,一旦開始修行,這等小事全都拋諸腦后了。
“陛下息怒,青山他想來是有什么要緊事,能得到梧桐神木的認可,其中大有福緣啊!”嵇長風笑飲了一杯,在報仇雪恨之后,越發顯得意氣風發。
“定然如此,梧桐神木竟然是如此強大的一位妖王,恐怕誰都沒有想到,吞火人占據火融山這么久,都未能得到他的幫助,野人王一到,立刻出來相見,真是不得不服啊,老夫平生閱人無數,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真是大大的看走眼了!”
說話的是一位山羊胡的老者,赫然正是越王府的大管家公羊先生,不知擔負了什么使命,也來參加慶功宴。
“公羊先生當自罰一杯。”共淵語緩和,不再看那個空著的席位,在滅掉火融山之后,與越王府的關系處理反而變得更加重要,不敢有一絲大意。
火融山一戰,雖然永絕后患,但付出的代價也相當慘重,戰死了一位鮫人王,中堅力量更是折損大半,現在是南海鮫人最虛弱的時刻,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這種時候決不能南越王府為敵,只要隱忍過了這個階段,忍到天下大亂,那就海闊憑魚躍了。
等到九州的混亂時代結束,人類與妖族或許驚訝一個海上新秩序的建立,她將帶領鮫人一族重歸神國時代。
所以在這時候,也格外需要外援。她本來是有要事同李青山商談,專門將他的席位放在了首席,就連另兩位鮫人王,以及嵇長風、葉斷海、南海神尼三位大修士都在他之下,給予了絕對的尊重,結果他竟然不來,簡直是能把人氣死,給我負起責任來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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