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孤身沖出海面,一副無比壯麗的畫卷在他面前鋪展開來。大海如怒,驚濤駭浪,層巒疊嶂。長天如怒,暴雨如注,雷鳴如吼。心中暢快,不禁一聲長嘯,揮舞風神羽翼,縱身投入風暴之中。
嵇長風駕馭飆風,飛馳于風暴之中,青袍白發飛揚,時而揮舞一下飛廉旗,一股股長風呼嘯而去。
他雖然號稱“長風王”,與整個風暴的力量相比,仍就渺小的不值一提,然而他深知風的習性,這些天來一直跟蹤觀察著風暴的生成與擴張,揮出每一股長風都切中關鍵點,巧妙的改變著風暴的方向,雖然不過是毫厘之差,但是到了萬里之外,真的就是千里之遙。
忽然只見一道身影,在風暴中飛騰而來,呼嘯的風暴非但沒有影響他的速度,反而讓他更加迅捷,眨眼間就飛到近前。
“來了!”嵇長風大為驚訝的望著李青山,本以為李青山說能助他一臂之力,只是說說而已,然而李青山對于風的駕馭能力,遠超他的設想。
“來了!”李青山點頭。
嵇長風稍加指點,李青山便明白了該如何影響這場風暴,張口吐出一道吹息風,呼嘯飛騰十余里,絲毫不比嵇長風用飛廉旗揮出的長風遜色,反而更多了幾分如臂使指般的控制。
妖怪不像人類懂得那么多法術,但對于天賦神通的掌握,卻有著先天的優勢。虎魔對于風的駕馭,相當于靈龜對于水的駕馭,而虎魔現在是五重,還要比靈龜更強。
“好!”
嵇長風也不由發出一聲大贊,原本要控制這場風暴的方向,還覺得有些勉強,只是為了復仇而不惜代價。現在有了強援,便有了十成把握。以傳念的方式,更加詳細的指點李青山:
“剛才那道風。當再向東南偏轉五十丈,順著風暴的旋轉之勢切入……”
嵇長風畢竟是千年時間都生活在南海之上,對于風暴的運轉方式,非常了解。對于風的本質,也有著自己一套看法。
李青山得到“長風王”手把手的教導,對于風的理解越發深刻,“風無形無影,浩蕩不休。無時不刻處于運轉之中,其性質與水與火都大為不同,水主下沉,火主升騰,風主流轉……”
在突破虎魔五重之后,他一直都沒有時間來穩固修為,如今趁此機會,迅速的吸納學習著,不斷調整著風神羽翼的揮舞,感覺自己仿佛化身為風。自由的在天地間舞蹈,無拘無束,也不可拘束,風一旦失去了自由,便唯有消亡的結果。
妖氣不足一直是他最大的短板,在剛開始的時候,他施展一陣虎魔吹息就要休息一會兒,但是漸漸的,他懂得如何借助這場風暴,張開大口深深一吸。狂風滾滾而入,再用力一吹,如此循環不休。
虎魔吹息也不再顯得那樣凌厲,卻越發的隨心所欲。如同一條長蛇,在風暴中游走。
嵇長風親眼見證著李青山的成長,心道:“此子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難怪在南疆
不到時間,便闖出如此大的名頭。”
轟轟轟轟!
一條條雷龍直擊大海,散成一片電蛇亂走。波瀾壯闊的海面之下,蕩漾著藍色的光芒,共淵率領著鮫人,順著洶涌的洋流,隨著風暴前行,使風暴更增添了幾分瑰麗。
風暴以吞食天地之勢,向北飛馳。
海天之間,葉斷海負手而立,海風揚起他的大氅,下方的大海開始激蕩。只見海平面上,一線烏云爬上來,迅速堆積成山,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白虹劍光飛馳而來,于無風道:“師傅!”
“你回劍閣去吧!”葉斷海頭也不回的道,這一戰兇險無比,哪怕是身為大劍修的他,也能感受的到危險。
“無風愿隨師傅出戰!”于無風少有的違抗師命。
“那就來吧!”葉斷海也不廢話,劍修之道,自有自己堅持與驕傲。
風暴之中,李青山沖葉斷海遙遙一拱手,回頭招呼道:“小安!”
小安立刻明白,拿出血誓書來,用食指在上面的頭一個血影上輕輕一劃,血影迅速淡薄消失。
于無風感覺心中一松,消去了無形束縛,心中百感交集,旋即便堅定下來,看到了三次天劫的門徑所在。
在被風暴吞沒之前,師徒二人御劍沖天,直來到云天之上,一眼望去,風暴仍未完全越過海平面,不禁暗嘆這天地偉力,果真是不可思議。
這場風暴本就是百年一遇,而在嵇長風與李青山的鼓動之下,正變得越發強勁,直撲九州!
南海之濱,一株株參天巨木忽然瑟瑟顫抖起來,狂風呼嘯襲來,變得越來越猛烈,天上的驕陽,漸漸被烏云吞沒,天地間一片晦暗,充斥著狂風咆哮之聲,連雷鳴都仿佛失去了聲音,只能用一次次閃耀,來證明自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