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思索了一陣,卻茫然沒有結果,我為何會在這沙漠的中心呢?
心中一動,內視神魂識海,其中卻空無一物,仿佛少了什么,剛剛提起的心氣又松懈下去。
然而不能停留在這里,有莫可名狀的大恐懼充斥心田,催促著他趕快前行,他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踉蹌行去。
沒有目標,沒有同伴,甚至連敵人也沒有,只是沙暴一陣緊過一陣,有莫可名狀的大空虛充斥心田,不斷膨脹,至與整片沙漠,整個天地等同。
他的臉被磨礪的粗糲且茫然,唯有不斷前行,不敢停下一步,仿佛只要停下,就立刻回被這片沙漠吞沒,然而疲憊越來越深,大地不再給予他無窮無盡的支持,反而一絲絲抽出他的氣力與精魂。
沙漠不再金黃,天空不再蔚藍,仿佛被一次次沙暴吹走了色彩。
終于在一次沙暴過后,太陽也不見了,只剩下空茫白色的天空,以及無盡綿延的蒼白沙海。
沙暴從此平息,風聲也消失了,天地之間,唯有他仍在艱難的跋涉著,聽著自己粗重的喘息,倔強的不肯回頭,看不到他每走出一步,足跡便會立刻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時光變得模糊,驀然間,最后的意志,也如那石柱般,轟然崩塌。
終于,他倒在沙漠的上。或許這里已經不能稱為沙漠,沒有了波瀾起伏的沙丘,唯有一望無垠的蒼白。
黑色眼眸如毛玻璃一般模糊不清,遠望著模糊的地平線,白沙涌動著,一寸一寸將他淹沒。
……
漆黑的天幕下,連綿的山巒如趴伏的巨獸,靜靜的等待破曉。
一座形似臥牛的小山崗下,坐落著一個小小的村莊。
“小二,快起來!”一個聲音打破整個世界的沉靜,一個中年農婦彎著水桶腰呼道。
牛棚里的一堆干草中。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年,一下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茫然想著:“我是誰!”
環顧臟兮兮的牛棚,感受著蚊蟲叮咬
的瘙癢。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都是如此的熟悉親切,他也漸漸從夢中清醒,但那一場夢太過的真實,以至于讓他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仿佛眼前的一切才是虛假的。
然而回想那夢境,卻如一陣煙霧般迅速彌散,只隱約記得,那是個十分恐怖的噩夢,幾乎將他懾住了,感覺無法醒來,于是也就放棄回想。
“還能在哪?當然是在咱家!小二啊,以后天涼了,不要睡在牛棚里了,可別給著涼了。飯已經做好了,快去吃吧!”中年農婦笑了,聲音粗大,卻透著濃濃的關心,令少年感到心中一暖。
對了,我叫李二,這里是臥牛村,父母都是臥牛村中的農戶,不過在幼年就離世了,多虧兄嫂將他照顧長大。如父如母一般。
他站起身來,身形登時比李大嫂高過一截,李大嫂嘆道:“唉,這日子過的可真快。一眨眼已經跟你大哥一樣高了,再過兩年你就可以娶妻生子了,現在就得準備了,等你哥賣了牛回來,把這牛棚拆了,給你起一座新房。不說比別人好,也不能比別人差,就憑小二你這個人才,村里除了劉管事和李村長家的小子,咱誰也不服,哎呀,水開了,你別愣著了,趕緊洗把臉了,快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