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噤若寒蟬,不知萬毒老祖因何發怒,凝視一望,才見毒云之下,而野人山依舊是云遮霧鎖,守山大陣絲毫無損。他們哪一番阿諛奉承,就像是嘲諷一般。
芊良木心道:“果然沒那么簡單!”
“師兄,你不是說野人山的法陣無人主持嗎?”那蜘蛛女質問道。
“李青山他們確實不在山中,沒想到他們敢將法陣的控制權交托給別人。”
野人山中,大榕樹王心中嘆了口氣,“這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一面將根系抽取野人山的濃郁靈氣,再經由枝椏樹葉發散在虛空中,將重重法陣運轉起來。
他已自身為陣眼,借助野人山的地利,憑豐富之極的知識經驗,將法陣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威力來。
“都給我住口,你們都不用出手,好好給我看著!”
萬毒老祖怒喝一聲,離開青玉寶座,飛近野人山,揮起大袖,連連出手,一顆顆萬毒雷珠轟向野人山,轟鳴聲接連不斷,猶如一場雷暴。
山谷中,夜游人們驚恐向天空望去,滾滾毒霧之中,一道道青雷猶如龍蛇舞動,不斷沖擊著了法陣。任何一道雷霆落下,對他們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萬毒老祖!果然不愧是大修士,此等手腕,非我等所能企及。”于無風立于山巔,白發飛揚,一臉凝重。
“于老大,現在可不是夸獎別人的時候,萬毒老祖殺進來,我們都要遭殃。”
天肥郎君也來到山巔觀望,一身肥肉抖動,臉上透出一絲驚懼之色,這樣的對手,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即便是藏身陣法中,也難有絲毫安全感。
“二位道友,請出手抵擋攻勢!”夜流蘇飛身而至。
“血誓并未要求我們要與萬毒教拼命,我看有大榕樹王主持
陣法,不用我們出手。”于無風心中冷哼一聲,李青山也就罷了,一個剛渡劫不久的異人也敢來指揮我?
夜流蘇眉頭一皺,再看其他洞主,也都沒有出手的意思,笑看著她。
“嘿,血誓上是沒這么一條,不過等到吾王回來,命令一下,我們還得去拼命。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血誓書被萬毒老祖奪去,反正我是無所謂,給誰當狗都是當,大不了跟著老祖去攻打南海劍閣罷了。”天肥郎君笑道。
于無風臉色一變,血誓書在李青山手里,還有幾分重獲自由的可能,真落在萬毒老祖手中,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對南海劍閣大是不利。
鏘然一聲,白虹劍出鞘,由一化十,由十化百,幻化出道道白虹,貫向毒云深處,雖在轉眼間就被腐蝕殆盡,卻也消耗著毒云抵消著萬毒雷珠攻勢。
“南海劍閣的于小狗,老祖破了陣,先割了你的狗頭祭旗!”
萬毒老祖雖看不見野人山中的情形,卻認得出南海劍閣的劍法以及白虹劍光,他將所有弟子拉出來,本是讓他們悄悄自家威風,沒想到野人山的大陣竟然如此堅固,運轉之間精妙絕倫,根本沒有一點破綻,不由惱羞成怒。
“萬毒老狗,你先破此陣再說吧!”于無風道。
這時候,天肥郎君也動了,他深吸一口氣,狂風涌入其中,肉山一般的身軀更是膨脹起來,宛如一個大肉球,膨脹到極致,猛地張開大口,噴出一道粘稠焦灼的血光,沖天而起,竟一下貫穿毒云,破開一個大洞,肉山般的身軀跟著瘦了一圈,大口喘息著。
于無風驚奇的瞥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真的會下死力,天肥郎君笑道:“既然免不了要當狗,總要找個好人家!”
李青山與小安雖然執掌著血誓書,卻并不怎么壓迫他們,就算在南疆各處攻伐,也是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不但沒有任何危險,反而分潤了一些好處。
李青山無意在南疆開宗立派,建立什么勢力,天肥郎君卻動起了心思,一方面積極向李青山進,一方面在各位洞主間串聯,欲將野人山建成一個真正的宗門。
十大洞主中他排行第二,而于無風孤傲不群,一心想回南海劍閣。那些夜游人雖然得李青山寵信,但是和洞主們有著天然的隔閡,基本上是互不干涉。
算來算去,他這個位置,竟有一點“大管家”的意思,若真能將野人山建成一個一方勢力,他就是幫野人王治理野人山的實權人物。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他發覺李青山并非那種不講一點信義的魔道修士,既然說有機會解除血誓,便不是隨口說說。介時不但能夠重獲自由,他這位大管家,甚至有成為野人王二世的可能。
又道:“吾王即將歸來,諸位道友還不出手,是要等吾王親自下令嗎?”便又有三位跟他走得比較近的洞主出手,剩下的人哪里敢當這個典型,無論情愿還是不情愿都唯有出手。
集合十大洞主之力,再加上夜流蘇三姐妹,毒云登時消散了許多,萬毒老祖的臉色越發難看,這野人山還真是一塊硬骨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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