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又向小安那邊望過去,三昧白骨火無聲無息的燃燒著,仿佛一朵火焰蓮花將小安托起。在火焰的照耀中,她的肌膚時隱時現,時而是一具白骨骷髏,時而是國色天香的朱顏佳人。
弒佛劍懸于火焰中,亦有了一個模糊的雛形,不再是劍胚的模樣。
李青山看她煉劍還要再持續一段時間,也不打擾,縱身投入修羅場中。
這片被血色籠罩的世界中,唯有大榕樹王支撐起的那一片天空,才有正常的色彩。
李青山站在樹梢向下望去,夜游人們在樹下繁衍生息,好一派和平安寧的景象,然而血色正在一絲絲的侵入進來,這種和平安寧,恐怕不能一直持續下去。
“一直將夜游人留在修羅場中也不是辦法。”李青山思量著,尋覓夜流波與夜流蘇,發現她們也正在閉關修行,為突破二次天劫而努力。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是夜明珠那一顆滴溜溜旋轉的夜魔丹,已經變得小了許多,散發出一股股力量,融入他們的體內,也不知夜流波怎么說服了她,李青山心中也有些欣慰。
“在南疆的進展如何?”
一陣風吹來,大榕樹王發出嘩嘩的聲響,滄桑老邁的聲音傳入李青山的耳中。
“還不錯,現在已攻下野人山,拿到了血誓書,順便收了兩位洞主當屬下。”李青山轉過身來笑道。
“你的實力越發精進了。”
大榕樹王作為在霧州扎根萬年的妖王,沒有人比他對霧州的了解更深,知道野人山是怎樣一個地方,能夠攻破那里,拿下血誓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總不能讓光陰虛度,道友可有興趣換個地方呆呆?”
李青山問道,隨著修羅場的增強,大榕樹王的存在已經開始影響修羅場的運轉。而且修羅場的作用,在于試煉戰斗。召喚修羅作戰,而非作為一個移動的洞府。
“好啊,剛好我也有些累了,野人山可是個好地方。南疆有名的洞天福地。”
大榕樹王笑道,雖然有李青山的靈氣補給,但一直與修羅道的力量抗衡,也是很耗費精神的。
“道友愿意便好,這里確實不是久居之地。不過也不急于一時,還請道友支撐些時候,等我做好萬全準備,好讓道友重歸霧州。”
李青山說完,縱身一躍,來到那一片沙漠地形中,喊道:“馬陸大王,別睡了!”
聲音回蕩在沙漠中,過了片刻,李青山面前的沙丘顫動起來。沙子流瀉涌動,嘭地一聲,一條粉紅色的巨蟲穿破沙丘,親昵的環繞上來。
“你修行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來,給你點好東西吃!”
李青山將魏毒的毒丹拋給馬陸。
馬陸化為人形,一口將毒丹吞下,打了個嗝,摸摸光頭,咧開大嘴露出笑容來。
“別傻樂了。好好煉化了這顆毒丹,也混個妖帥當當,莫說我不夠朋友!”李青山笑道。
馬陸憨憨點頭。
正在這時,遠方的湖泊猛地翻騰起來。嘩的一聲,千萬朵水花飛向天際,一條
大紅鯉魚躍然而出,掠過天空,向李青山的方向撲來。
“你這家伙,又來討便宜!”李青山伸手一抓。將一個紅衣少年提在手中,正是被他命名為“小紅”的鯉魚精。
“大王,大王,我也要!”
李青山隨手摸出一顆丹藥塞進他嘴里,用力甩出去,噗通一聲,遠遠落進湖中。
李青山回到大榕樹上,向大榕樹王請教《鎮魔圖錄》的修行之道。
大榕樹王對這門功法的神妙也頗為驚嘆,更佩服的則是李青山的心胸,這門功法堪稱此方世界最頂尖的功法之一,價值之高難以估量,若是在尋常修行者的手中,哪個不是看的比性命還重,哪能輕易告知他人,他卻是渾不在意。
有感于這份信任,大榕樹王也盡心充當老師,雖然沒有修行過這門功法,但憑他的上萬年閱歷見識,就連不怒僧也遠遠無法相比,讓李青山覺得大有收獲。
他并非不懂得敝掃自珍,譬如《神魔九變》的功法,他就不會告知任何人,但區區《鎮魔圖錄》就沒那么值得重視了,反正這門功法也是早晚要被替換掉的。
和大榕樹王聊天是一大樂事,且不單單是為了修行,大榕樹王見識廣博,閱歷如海,對于過去的歷史了如指掌。對當今天下的大勢,更是高瞻遠矚。
讓李青山大開眼界,受益匪淺,如此這般,時間一天天過去,忽然有一天,一道驚雷從天而降,發出轟鳴巨響。
“是有人在渡劫,嗯?夜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