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某處,一片大沼澤中,沒有參天巨木,只有爛泥翻騰,瘴氣彌漫。
一朵墨綠色的小花,在沼澤中靜靜開放,散發著奇異的香氣,頑強的四周濃重的血腥氣中透出。
鮮血淋漓灑在男人胸前,他就站在滿地殘尸碎骨中間,啃著一條大腿,滿口獠牙鋒利如刀。他渾身肌肉虬結,呈現淡灰顏色,仿佛是用石頭雕刻而成,散發著兇悍暴虐之氣,一邊吃一邊罵道:
“你們這些豬玀,竟敢動老子的地藏花,真是活膩了!”
“是是是,我們該死,不知道這是石洞主您的地藏花!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這些豬玀一命!”
一群人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為了尋覓這一株千年地藏花,他們付出了多少代價,沒想到會遇到這等兇人,一出手就殺了近半族人,心中充滿悲憤,卻只能跪地求饒。
“哼,饒了你們?全都給我死吧!”石洞主獰笑一聲,抬起手來。
眾人眼看此番性命難保,眼中都充滿了恐懼,但卻無人嘗試反抗,那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匹敵的,唯有閉目等死。
啪!
那聲音像是一團吸飽了水分的爛泥,從高空仍在地面上。
想象中的攻擊沒有降臨,有人大著膽子抬頭望去,威風凜凜的石洞主不見了,站立的位置上多了一灘鮮紅的肉泥。
仿佛有一只無形巨掌從天而降,一掌將石洞主給拍扁了。
眾人目瞪口呆,以為神跡。
……
在小安出手抹殺掉兩位洞主的瞬間,于無風和天肥郎君都生出一種兔死狐悲之感,群魔窟八位洞主,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小安在血誓書上輕輕一拂,鮮血淋漓的字跡被抹去,只剩下漆黑的背景,然后思慮片刻,開始制定新的規則。
血誓書上浮現出那死去魔王的頭顱。空洞的眼眶中留下兩行血淚,在漆黑的背景上蔓延開來,鮮明的近乎刺眼,流淌成一個個淋漓血字。
在修行道中。其實有不少控制別人生死的方式,但被控制的人必然會不顧一切的嘗試擺脫這種境地,逼急了甚至不惜與控制者同歸于盡,很容易遭到反噬。
李青山若只是掌控于無風二人的
性命,總不能一直監視著他們。他們或許不敢與他正面為敵,但很可能會出賣他的秘密,或想出各種手段來對付他。
這種掌控便是徒耗心力,得不償失。
但是有血誓書就不同了,只要寫明了禁制事項,哪怕是在千里萬里之外,只要敢違背血誓,立刻就會被反噬而死,將背叛扼殺于萌芽之中。
誓約的內容就顯得極為重要,血誓書并不算很大。血字的大小也是固定的,最多也就能容納個一兩百字,必須得面面俱到,不能留下任何漏洞,同時又不能過于嚴苛。
譬如若是要求二人不能有任何背叛的想法,那肯定會立刻激發詛咒,誓約就毫無意義。但也不能太過寬泛,若是要求二人一旦受到命令,必須竭盡全力完成,看似是理所當然。但同樣容易造成無意義的損失,其中分寸的把握,需要極為縝密的思維、精準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