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鷹雕塑的腳下的樹枝上,坐落著一幢幢建筑,都是從樹枝上生長出來的書屋。而樹枝下面還吊著一個個用藤蔓編制而成的巨大吊籃,其中也有人影閃動。將一根樹枝完全改造成空中花園,充滿了奇妙的異域風情。
一群身穿白衣,上繡白狼的白狼衛士,從種奇形怪狀的建筑物中走出,雖然也都是渡過一次天劫的修為,但那一身英挺服飾,穿在他們身上,怎么看都像是偷的。
要么把袖子高高挽起來,要么將衣擺系在腰間,而且基本上都是光著腳,十個人倒有八個去看李青山身旁的小安,目不轉睛的樣子,哪像是修行者,簡直像是八輩子沒見過女人的色鬼。
而剩下的兩個,一個是幸災樂禍,一副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架勢。
最后一個則滿臉驚訝,用古怪的聲調:“白狼統領?哪里的白狼統領?”
“當然是南海郡的白狼統領,讓你們的白鷹統領來見我!”
李青山也有點驚訝,他被任命為白狼統領,這群白狼衛士竟然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閣下好大的口氣,你左右不過是個白狼統領,應該是你來拜見我們統領!”
一個吊兒郎當的白狼衛士說道,他耳朵鼻孔穿了不知多少個環,還畫著墨綠色的油彩,一看就是出身巫族,臉上的神情滿是不屑。
“你是個什么東西,敢對我這么說話!”
李青山眉頭一皺,區區一個白狼衛士都敢挑釁他,肯定是有什么依仗,難不成是那白鷹統領在試探自己?亦或是有什么厲害背景,看他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修為,必是有師門傳承,說不定就是魔修宗門出身。
“我的名字,你將來自然知道,統領大人。不如跟我們說說,你身旁這位美人叫什么名字?”白狼衛士一臉憊懶怠慢,渾沒把李青山放在眼中。
小安看了李青山一眼,李青山笑了。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出現在那白狼衛士面前,伸手一抓。
“你……”
白狼衛士也沒想到,李青山初來乍到,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身上騰起一股綠煙,腥臭撲鼻,一看就有劇毒。
李青山無視毒煙,緊緊扼住他的喉嚨,將他提了起來。
“你知道我師傅是誰?”那白狼衛士臉色憋的像豬肝一樣,雙腿掙動,神情依舊兇狠:“你敢傷我一根毫毛,在南海寸步難行。”
“等他來找我報仇雪恨的時候,我自然知道,再說我又不走路。怕什么寸步難行。”李青山笑道,沒有什么殺氣戾氣,這樣的家伙還不配讓他認真。
“小人陳君硯,求統領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從今天起,給您當牛做馬,鞍前馬后,這南海郡我最熟悉不過了!”
出乎李青山意料,剛才還一臉兇狠的白狼衛士。忽然變了一張臉,大聲求饒起來,渾然不顧那么多同僚在一旁看著,神情諂媚到了極點。
心中狠狠罵道:“這被發配到
南海的倒霉鬼不是在說笑。而是真的要殺我,好漢不吃眼前虧,等脫了今日大難,來日有他的苦頭吃,來到南海郡還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真以為渡過二次天劫就天下無敵了嗎?”
“嘿。你這名字倒還挺文氣,今日本統領就送你一程!”李青山不為所動,將其掄起來。
“手下留人!”
一道遁光上方茂密如云的樹冠中飛來,化作一個干枯瘦小、三角眼的老者,一身白衣上繡著一只白鷹展翅,赫然便是這南海郡的白鷹統領。
“屬下李青山參見統領,敢問統領尊姓大名!”李青山說著,神情中沒有一絲恭敬之色,手上依舊拿著那白狼衛士。
這老小子分明是在上面看熱鬧,說不定今天這事就是他設計的。
“老夫黃思秦,你便是李青山,久仰大名,久仰大名!”黃思秦將李青山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望了一眼他身旁的小安。前些日子從姒慶皇子那里傳來的信息,就又浮現出來。
天龍禪院的兩大天才弟子,俱都不到三十歲,渡過二次天劫,前程遠大,不可限量。因為得罪了姒慶皇子,才被發配到這里。
姒慶皇子要他死,答應事后必有重謝,甚至可以將自己調回龍州!黃思秦對于回龍州并無興趣,從多年前被發配到這里,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在這里的生活,同南海郡的各方勢力都有聯絡,私下里還擔當著幾個宗門的客卿長老。
現在朝廷衰弱,魔道復興,他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無論誰想一統南海郡的魔道修士,都少不了讓他從中串聯,就連霧都城也用得著他。失去沖擊三次天劫動力的他,用近百年的時間,織成一張關系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