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已完全將這件事拋諸腦后,在韓瓊枝睡著之后,他仍然覺得精神奕奕,毫無睡意,便繼續凝神思考水之道。
……
聽風水榭,顧雁影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這新收的弟子,“好徒兒,我是該叫你錢容芷,還是上官容芷呢?”
“自然是錢容芷。”
錢容芷身體一顫,這是她最不愿為人得知的秘密,并非是覺得羞恥,一個殺死自己所有親人的人,即便是在修行道中,也會被人深深芥蒂。如果楚天知道她有這樣的經歷,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上當了。
“看來你對上官二字,真是深惡痛絕,古風城是毀于白蓮教之禍,但是那上官鎮,卻沒來由的起了一場大火,被燒成平地,連條狗都沒逃出來,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弟子不知,想必是火系的妖族作亂!”
錢容芷也不故意假裝茫然,就那么平靜的道,為了徹底湮滅一切,她趁著人妖大戰的時候,又回了一趟上官鎮。
顧雁影長久的凝視著錢容芷,最后笑了,轉過話題:“那條地獄之蛇,你是白蓮圣母給你的禮物吧!”
錢容芷沉默良久,回答道:“是
,她恨弟子背叛她,才施加這惡毒的詛咒,讓弟子日日夜夜,飽受痛苦折磨。”
顧雁影道:“可要為師想辦法幫你除去?”
“這條毒蛇緊緊依附在我的神魂之中,刀劍難傷,恐怕很難除去。些許痛苦弟子還
能忍受,就不勞師父費心了。”
錢容芷心中一顫,那條艷麗小蛇也隨之不安在身上的游走。最初的時候,她也無時不
刻的想要將這條小蛇出去。
但是時至今日,這條地獄毒蛇已成她最重要的底牌之一,特別是她現在苦修法家功法,
更是不可或缺。若真的被顧雁影除去了,反而是莫大的損失。
但隨即定下心神來,這條小蛇來自于地獄道,具有與此方世界任何事物都不同的特殊本質。雖然肉眼可見,但卻存在在完全不同的層面上,別說是尋常刀劍,就是任何利害的法器法術都難傷它分毫。顧雁影再有本事,也未必奈何得了它。
顧雁影伸出手來,錢容芷望著那只完美修長的手,不知其意。
“毒蛇地獄的滋味,我還沒嘗過呢!”顧雁影一臉好奇。
“弟子不敢。”錢容芷低下頭道。
“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想這么做。”
“是,師傅!”錢容芷心道,“這是你自討苦吃,可不要怪我!養尊處優如你,也來嘗嘗我的痛苦吧!”
她輕輕握住顧雁影的手,入手溫潤細膩,似以冷玉為骨,暖玉為肌,說不出的舒服,她心中殺意大熾,“趁著她在劇痛之中,難以自持的瞬間,是否能夠將她斬殺呢?在這聽風水榭中,一時半會兒,絕不會有人發現。從她身上得到的好處,更是大到不可思議。”
心念轉動間,便聽顧雁影笑道:“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忍,難道是因為我的羞恥心太強,而又沒有多少嗔恨心的緣故?這也不對啊!”
錢容芷睜大眼睛,不能置信的望著顧雁影,那絕不是強顏歡笑。這可是讓人生不如死的痛苦啊!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顧雁影笑道:“趕緊將你那小蛇派出來吧!”
錢容芷感覺到一股無法語的惱怒,感覺顧雁影在輕蔑嘲笑她所承受的一切,心下一橫,艷麗小蛇順著手臂,盤繞游上,狠狠咬在顧雁影的虎口處。
顧雁影神情微變,笑容終于從臉上消失,徐徐開口道:“你將它養的很好。”
錢容芷不可思議,“她竟然還能說話!”卻又聽顧雁影道:“我現在就幫你除去它吧!”
錢容芷登時感覺顧雁影的身上飄起一縷微風,這股風看不見摸不著,連一片枯葉都無法吹起,甚至和此方世界的氣流全不相干,但她卻分明感覺到了。
顧雁影蹙眉,絕美的臉上浮過痛苦之色,似在忍受什么,而那艷麗小蛇仿佛見了鬼一樣,松開口想向后退去,但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吸住,扭動著身子無法掙脫,被一點點吸向顧雁影的手。
錢容芷猛地抽回手,低頭一看,艷麗小蛇還在,倏地縮回體內,不敢再出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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