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塔高高飛起,猩紅的血液登時流淌開來。
只見多噶張牙舞爪將列圖壓在身下,充滿力量感的手爪死死按住列圖的雙肩,被幾道劍鋒刺穿也渾然不顧,血盆大口拼命的向下咬去,猩紅的舌頭不斷的擺動著,想要吞下列圖胸口的那顆魔心。
列圖已經完全沒有人形,渾身劍鋒如棘刺,深深刺入多噶的身軀中,卻阻擋不住那布滿獠牙的大口,不斷的壓下。多噶被魔心的味道所吸引,根本不顧身軀被洞穿了多少傷口。
鮮血像泉水一樣流淌下來,染紅了金色的地面。
原本列圖有邪眼在手,有洞悉魔心所在的能力,無論對手將魔心藏在那里,他都能一擊命中要害。但多噶跟著李青山和小安一路行來,吞食了不知道多少顆魔心,一時之間無法消化,全都存儲在體內,讓邪眼無法辨析其真正的魔心所在。
列圖仰起頭,模模糊糊看到了李青山和小安的存在,感覺到自身的意志正在被邪眼所同化,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徹底吞噬。
“啊啊啊啊!”
列圖發出歇斯底里的絕望吼叫,身上的劍鋒一道道收回體內,下頜張大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口中陡然射出一道厲芒,快如極光閃電,向李青山激射而來。
變起肘腋,李青山避無可避,或者說不能用真正的力量來閃避,他神色從容。鎮魔塔從天而降,轟然一聲,將他罩在其中。
李青山也是靈機一動,是了,原來這鎮魔塔不但可以困敵,還可以護體,雖然不能殺敵,倒也算是非常實用的招數了。
而且身在鎮魔塔中,他感到魔心的光華都變得收斂了許多,這鎮魔塔也不單單是用來鎮壓邪魔。更主要的是鎮壓自身的魔性。
不由想起第三尊鎮魔雕像,魔人男子渾身捆綁著鎖鏈的模樣。想必是無法自控發狂的時候,以鎖鏈自我捆綁,以高塔自我鎮壓。
只是這里烏漆麻黑的。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么。
正想到這里,眼前一亮,看到了外面的景象,鎮魔塔仿佛化為透明,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厲芒與鎮魔塔激烈碰撞。激蕩出片片火花,原來是一道劍鋒,源源不絕的從列圖口中射出。
列圖這絕地反擊,威力不可謂不強悍,或許連靈龜玄甲都不容易抵擋,但卻洞穿不了這鎮魔塔。不是鎮魔塔比靈龜玄甲防御更強,而是這鎮魔塔帶著一股鎮魔之力,專門克制魔民,對方的攻勢再強,落在這鎮魔塔上都被削弱了七八分。
多噶趁機向那顆眼球撲咬過去。李青山在鎮魔塔中將手一揮,一條條黑色鎖鏈飛射而去,纏住多噶。
多噶劇烈掙扎,鎖鏈一根根崩斷,但立刻有更多的鎖鏈纏繞上來,他在方才的爭斗中已是身受重傷,沒有了原本的兇猛之態。
列圖的最后一擊也終于到達了強弩之末,頹然倒在地上,變成一具尸體。
鎮魔塔再次飛起,向多噶鎮壓過去。李青山笑道:“我看中的劍也不能就這么被你吃了。”
正在
這時,異變陡起,多噶猩紅的舌頭,忽然急劇伸長。前段裂開一個布滿獠牙的嘴巴,向著列圖胸口的眼球咬過去。
小安正欲揮劍斬斷那根舌頭,情況又起變化,列圖的尸首又動了起來,向李青山飛去。
“哼,竟然還會裝死!”
李青山伸出大手。一把扼住列圖的脖頸,出乎意料,列圖并沒有掙扎反抗,就這么一動不動的僵直著,渾身血肉迅速萎靡下去,只有胸口的眼球維持不變。
片刻之后,黑色的殘渣落了一地,列圖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柄奇型長劍握在李青山手中。
“有趣,看來不單神劍有靈,魔劍也是一樣,這把劍竟也懂得趨吉避兇,棄暗投明,不錯不錯。”
李青山撫摸劍身,笑著說道,這柄剛剛才失去主人的魔劍,顯得非常溫順,那只眼睛轉動著,還主動將自己的力量傳給李青山,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耳畔低語:“我很鋒利,我很強大,拿起我吧,我會幫你殺死所有敵人!”
如果是尋常人得到這樣一柄詭異的魔劍,哪怕是愛其力量,不忍心破壞舍棄,也難免會生出幾分厭惡,但李青山反倒覺得很喜歡,對著劍柄處的顆詭異眼珠說道:
“劍啊劍,你的每一任主人都是這樣的下場吧!你把他們全都舍棄背叛掉了,不過,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一柄劍而已,誰讓他們太弱了。”
人總是希望什么都忠于自己,女人要忠誠,朋友要忠誠,甚至連犬馬都要忠誠,但永遠的忠誠是不存在的。而馬忠誠就被騎乘,狗忠誠就被驅使。
李青山不打算忠于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任何東西忠于自己。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做‘背叛’,嗯,背叛魔劍,就叫你‘叛魔劍’好了。”
劍身光華大放,仿佛在雀躍著做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