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自然也明白此意,雙眸微閉,頷首默念經文,金身上的金光越來越亮,隱隱有誦經禪唱之聲傳出。
列圖握緊長劍,全神戒備,眼前之人是少見的強敵。
“她要做什么?”
無畏僧正有些奇怪,小安便給了回答。金身陡然亮起萬道金光,金身竟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金水從那絕美的容顏上流淌下來。
“她要突破境界!”
無畏僧微微一驚,沒想到小安竟會選擇臨陣突破,還是當著敵人的面。如此心性固然強悍,但如果一旦失敗,便會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
金身仿佛被火烤的蠟人,融化成一團模糊的人形,小安默默運轉《金剛伏魔經》,漸漸地,金身重新開始凝結,重新穩固下來,金身變得越發精美細膩,突破了《金剛伏魔經》第五重,達到了“筑基中期”。
無畏僧露出微笑,此子帶給他的驚喜簡直連綿不斷,照此情況發展下去,在二十歲之前,她便能到達筑基巔峰。在三十歲之前,就有機會擔當一院之首,這樣的曠世奇才,就是整個天龍禪院的歷史中,也是屈指可數。
到這時候,他已完全下定決心,要拋開顧忌好好教導她一番,讓她接受我佛慈悲普渡。
金身映在列圖眸中,瞳孔一縮,感覺威脅更大,也反應過來對方方才是在突破,心中暗暗后悔,剛才太過小心,早知應該趁機攻擊,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后悔也來不及了,劍鋒斜指,蓄勢待發。
小安卻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她又要干什么?”
無畏僧愣了一下,然后便見小安剛剛才凝聚成的金身,又再一次開始融化,這,她不會是又要突破吧!
饒是以無畏僧見多識廣。此時也不知該作何語,見過大膽的,沒見過這么大膽的,見過天才的。沒見過這么天才的。
“沒那么容易!”
列圖一聲厲嘯,怎會繼續任她從容突破,邪眼劍在手中一轉,眼球對準小安,泛起一輪輪波蕩起來。然后從凸起的中心處,陡然射出一道黑色光束。
小安一手恰法印,燦若蓮花;一手托著明王忿視輪,亦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與黑光相撞,佛光與魔力在半空中激烈交鋒,不斷的彼此消融,發出奇異凄厲的嗡鳴,在二人之間豎起一面光墻。
溢出的能量如漣漪般激蕩,掃蕩整個廣場,將那些還茍延殘喘的魔將徹底碾壓。化為飛灰。最后只剩下一顆顆堅固魔心還留在原地,大部分都如石子,也有幾個透出一絲晶瑩之色。
“她是什么人,竟在全心全意的突破中還能分神對敵,還是說這只是誘敵之計?”
列圖并非膽心怕事之輩,但在對戰小安的同時,還得分神警惕后方的李青山。雖然李青山說了不會出手,但身為魔民怎么會相信敵人的承諾呢!
“不管了,先殺了她再說,魔化!”
列圖心下一橫。釋放出魔氣滔滔,揚起長發來,身軀跟著暴漲
,四肢伸展。變得奇長無比。
臉部扭曲著變成三角形狀,中線筆直凸出宛如劍脊,眼睛被一層堅硬的眼瞼覆蓋,閃動著銳利的光芒,而鼻子只剩下兩個狹長的細孔,額頭凸出一個利劍般的獨角。斜刺向天空,仿佛帶上了一個奇詭的面具。
而他整個人也和面具一樣,閃動著金屬的色澤,宛如一柄利劍,鋒芒畢露。
長劍向后一揮,身子向前傾斜,宛如一支被射出的標槍,向小安激射而來,竟無視明王忿視輪威脅。
金光激射,從列圖身上劃過,但在穿過他的護體魔氣之后,就變得黯淡了許多,最終只留下一道灼燒痕跡,再也無法輕易洞穿。
電光火石間,邪眼一劍斬來,還隔著一丈距離,劍氣呼嘯之聲便直刺耳膜,宛如萬鬼哭嚎般凄厲。
若被這一劍斬中,縱然金身護體,也難保不受傷,更別說她正在突破之中,不但不能閃避,連金身也幾乎沒有防御力,臨陣突破,看來并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小安淡然揮起明王忿視輪,融化的金水流淌著蔓延其上,以之為劍柄劍,重新凝結成一柄金剛長劍。
金色的劍身描繪著繁復華美的紋路,在其上又刻著幾個古拙大氣符文,與明王忿視輪完全融為一體,卻是前所未有的完美而協調,仿佛二者本就是一體的。
鐺!
雙劍相擊,宛如雷霆炸響,但無論是邪眼劍還是金剛劍,俱都是毫發無損。
列圖一驚,邪眼無堅不摧,竟不能將這金剛劍斬斷,邪眼劍一撥一挑,欲要將金剛劍蕩開,順勢刺入小安胸膛。
金剛劍亦隨之變幻劍勢,如影隨形,緊緊纏住邪眼劍,二劍滑動摩擦著,迸發出一連串的火星,無論列圖如何變招,都不能將這金剛劍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