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身影重疊,緊緊擁抱在一起。
“抱歉,我來遲了。”
韓瓊枝將頭埋在他胸前,已是淚如雨下。
那一排簡易的房屋中,一個個韓家子弟走出來,望著這一幕,韓安軍與韓鐵衣也在其中,默默無語,只聽大雪簌簌而下。
……
在韓瓊枝的引領下,李青山來到韓安國的衣冠冢前,持香恭敬的拜了一拜,心中默默道:“韓伯父,當時救不了你,實在是抱歉。韓家的事,我會盡力幫忙,愿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
他突破靈龜五重,到底還是失敗了,隨著水靈之力的匯集,將靈龜妖丹中的妖氣推到巔峰界限,卻遇到了始料未及,又在意料之中的“瓶頸”。
突破牛魔需要吞噬各種丹藥資源,突破虎魔需要狂戰死斗。
而《靈龜鎮海軍》則似《朱顏白骨道》,更需要一重領悟存在,至少不是現在,懷有種種雜念的李青山,所能做到的。
他試著用靈龜四重巔峰的力量,加上水神印的支持,終于將牛魔與虎魔鎮壓了下來,恢復了人類的形態。
不過這個鎮壓極為勉強,直接導致靈龜的諸般能力都無法施展,既無法敏銳的預感危機,也難以隱藏收斂氣息。
這樣一來,無論是人類形態還是妖魔形態,他都無法隱藏身上的靈氣與妖氣。
而靈龜玄甲之類的天賦神通,更是用都不能用,用“鏡花水月”分出的景象分身,也在他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直接崩潰。
而且也不能在李青山與北月之間自由轉換,一旦他釋放了妖力,想再鎮壓下去,就還得費老大一番手腳。可以想象,靈龜費盡全部力氣,將牛魔虎魔鎮壓在身下的景象。
李青山心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總算
是趕上了。
沒能突破靈龜五重,他并沒有遺憾,反而放松下來,這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可以慢慢去提升鳳凰變。
“你不嫌來的太遲了嗎?”一個黑衣青年忍不住出來質問道,與韓鐵衣的眉目有幾分相似,正是韓安國的兒子之一。
其他韓家子弟也都沒什么好臉色,韓安國戰死,就連一些關系不是很密切的親友,都早早趕來祭拜。而李青山作為韓家的女婿,遇到這等事,竟讓韓瓊枝一個人在這里守靈,拖到守靈即將結束方才趕來,委實是無禮之極,更為她感到不值。
韓瓊枝張開欲說什么,李青山已走上前去,開口說道:“我既不會道歉,也不會辯解,兵家好像也并不講究雄辯,若有什么不滿,盡管出手吧!”
“你!?”黑衣青年愣住。
“怎么,不敢嗎?”李青山話音未落,黑衣青年便一掌拍來,“砰”的一聲,李青山任憑那一掌印在胸口:“這等軟弱無力的攻擊,也算是韓家子弟。”
黑衣青年大怒,不再留手,施展出戰技來,攻勢如狂風暴雨。勁氣飚飛,卷起千萬片雪花,在空中卷動。
“青山!”韓瓊枝一聲驚呼,被韓安軍攔住:“他自有分寸。”
“打夠了嗎?真是沒用,要不然你們還是一起上吧!”
李青山宛如海中礁石般屹立,在承受了無數次慘烈的傷害后,一個筑基修士的攻擊,簡直如同撓癢一般。
聞聽此,其他韓家子弟再也忍耐不住,加入進來,展開攻勢。
李青山亦開始還手,經歷了那一場場戰斗之后,再回過頭來,以筑基修士的身份與力量進行戰斗,先是有些陌生不適,但很快就變得游刃有余,將《大海無量功》與《搏滄海》兩套相輔相成的功法戰技,發揮到了極致。
天光放亮,陽光照在晶瑩的雪地。韓家子弟躺倒一地,氣喘吁吁。
李青山坐在雪地上,有些疲憊的樣子。
這疲憊并非是裝出來的,歷經數月的戰斗與煉化,他的心神也確實十分疲憊。終于支撐到了見她,松弛下來不加掩飾,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韓安軍沖李青山微微頷首,這些韓家子弟并非真的對李青山有那么大的仇恨,只是心情壓抑太久,需要這樣一場戰斗來進行發泄。
而李青山給了他們一場戰斗,用自己的方式,化解這份不滿,也證明了自己的力量。他并不在意韓家人的眼光。只是不愿韓瓊枝因為他的緣故,受到族人太多的質疑,那畢竟是她的親人們。
……
在愁云慘霧,昏昏暗暗的餓鬼道中,韓安國手中握著一柄不知什么動物的肋骨做的古刀,臉上沒有一絲茫然,依舊堅定如初,手起刀落,斬掉一個尸獸的頭顱。
正在這時,虛空中生出一個血色漩渦,不斷變大,宛如一扇大門,其中傳來一個聲音:
“真正的戰士啊,你的魂魄不該淪落在這片死亡之地,來吧,無盡血戰在等著你!”
韓安國眸中迸發出光彩,頭也不回投入那片血色漩渦之中。
那里,是所有戰士的應許之地,修羅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