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韓安軍臉色一沉,肅然問道。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李青山大略講了被龍蝸伏擊之事,隱去心臟被擊穿這樣的細節:“……很遺憾,我沒能救得了她們,我看那妖將,猶在石魔血魔之上,諸位以后若是遇到,千萬要小心。”
聽了李青山的講述,眾人方知,他何止是遇到了點麻煩,而是差點把命丟在外面。
難得他面色如常,一直安坐一旁,聽他們說話,沒露出一點異樣的神色,直到提及此事,才平靜的講述一遍,仿佛遭遇生死危機的是旁人,而不是他一樣。這股沉穩氣度,委實令人吃驚。
韓安軍心中滿意點頭,卻又不禁感慨:“瓊枝啊瓊枝,你挑選男人的眼光確實不錯,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現在已有乘風化龍之勢,現在就連我都看不透他能走到哪一步,這個李青山,遠非你能駕馭的了的。”
程開山悶哼一聲,懷疑道:“你說的那妖怪如果真有那么厲害,憑你筑基初期也能逃脫?什么猶在血魔石魔之上,怕是有意夸大,想逃避責任吧!”
這就是龍蝸的可怕之處,其實死在他手中的筑基修士已經不少,統領整個妖族與人族交戰這么久,依然是不顯山不露水,默默無聞。
“信不信由你。”李青山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并不置辯。
付青衿道:“恐怕青山說的沒錯,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地底下是有這么一個妖將,名為龍蝸,最得蛛后信任,不過這三年來,卻從未有過他出手的消息,連神通能力都是一個謎,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聽到。
“要么是他以前從沒出手過,要么是他出手從不失手。聽了青山的描述,我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那種能力,就連我也覺得有些棘手。”
花承贊也贊同道:“最近有幾位筑基級的道友。隕落的十分莫名,他們的修為都是不弱,也不缺保命的手段,如果是對上尋常妖將,縱然不敵也還逃得脫。而在那時候。血影分明又在其他地方活動,如今看來,怕都是被這龍蝸所殺。”
付青衿與花承贊都出了名的心思縝密,智慮深沉,見他們都這么說,便再無人質疑,只是臉色不由得沉重下來,微微思量著,如果是自己,遇到這龍蝸的狙殺。會是什么后果。
再看李青山的眼光又有些不同,被龍蝸狙殺的修士,不乏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卻只有他能脫身,恐怕靠的不只是運氣。那里曉得,如果李青山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筑基初期,現在已經死的不再死了。
最后,眾人決定先等等,看小安的修為進展如何,如果真能達到預期。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韓安軍則要回了幻水無形劍,說要找人去修復一下,看來如果事情不順,還是要讓李青山去冒險。
李青山倒是無所謂。被其他修士視若龍潭虎穴的地底,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也不太擔心幻水無形劍能不能修好。
若是尋常修士,這么一把極品靈器受損,還不心疼的要命。但李青山極品靈器見的多了,法器也有
幾件,心中就不甚在乎。
其實早有些不滿于這柄幻水無形劍了。隱藏身形只有最初有效,甚至會被某些六識敏銳的妖將直接識破。
而其本身威力則實在是有些弱,如果不是有那一道丹田劍氣,他就算先發制人,也不過是激怒對手,連重創也做不到。
他現在更像是刺客,“隱身上前,丹田劍氣,草字劍書”,這三板斧用完,敵人如果還不死,他差不多也只能遠遁千里了。
若是能有一柄法器長劍就好了!
不過法器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難得還要與他的屬性相合。劍乃利器,重在攻殺,金屬性最多,水屬性則是最少的。
他有銅鼎山的鎮山之寶“四方銅鼎”,倒是可以嘗試自己煉器,可惜現在天下紛亂,他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學習煉器之術。
甚至連修行都嫌時間不夠,唯有盡快結束這場戰爭。
李青山回到連岳山時,天還未亮,連綿起伏的山峰,云霧起伏其間,浸透了月光,令人不由生出一股除塵之意來,忘卻殺伐之心。
李青山不由放慢了速度,遠遠望了一眼如心的洞府,穿過守山法陣,落在洞府門前,立刻趕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滌蕩全身,經過一段時間的積蓄,八門金鎖陣的作用漸漸顯現出來。
李青山進入洞府,只見小安正盤膝而坐,海藻般的長發披散而落,熊熊火焰燃燒而起,正在修行之中。
李青山也不打擾,取出一壇靈酒來,隨意靠坐石壁下,飲了一口酒,心神也跟著放松下來。
從外表看來,小安正值十三四歲的豆蔻年華,有道是“聘聘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曾被云雨門判定為“國色天香相”的容顏,亦開始展露其絕世風華。
身上未著絲縷,已有了少女的嬌柔,動人的體態,盡落李青山眼底。
她自然不會覺得有任何不便,李青山卻也習以為常,并無一絲情欲之念,反倒是有些欣慰。
仿佛看著一棵小樹,一株花枝,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茁壯成長。
當然,他澆灌的是無窮血肉。
玉石般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其中白骨時隱時現。
剎那間是國色天香的玉女,剎那間是恐怖死寂的骷骨。
即便是李青山,也隱約體味到其中的佛性禪理,又飲了口酒,微微一笑,小安的修為更深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小安終于將《朱顏白骨道》第一重的修為穩固下來,然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接著煉念珠,也不是繼續修白骨,而是重煉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