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冷然道:“即便沒有我,付道友你也不會死在這種地方吧,反正藏劍宮的符多的是。”
“我還是要謝謝你。”付青衿微微一笑,算是承認自己并不存在所謂危險。
其實,他真正感謝是李青山救了余紫劍,只是不便點破罷了。
李青山隱隱猜到了這一點,也不說透。
付青衿輕嘆:“若非萬不得已,我也不愿使用此物,這并非我藏劍宮的劍道。但石魔危害甚大,殺戮百萬屠城無數,為了將其誅殺,亦顧不得太多。”
李青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
“道友為何發笑。”
“若非你先破壞諸王之盟,這些妖怪又怎能到地面上來肆虐?”
“既然稱之為諸王之盟,又豈是區區在下所能破壞,我也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付青衿天生就有一種頤使氣指的君王氣度,這番客氣語,更是有一種禮賢下士的味道,令人覺得受寵若驚。
“你休要推脫責任,總有你一份干系在。”李青山卻不吃這一套,反而更覺得不爽,他一心想了結自己身上的因果,對方卻輕松的推的干凈。
付青衿笑了一笑,就真的不再推脫,轉而問道:“道友能否讓我看看你方才所用的法器?”
“藏劍宮家大業大,豈差我這一件小小法器。”
說話間,幾道遁光來到眼前。百家經院一行,為首的正是王樸實和花承贊。
“青山,你沒事吧?”
花承贊得知妹妹跟余紫劍遇到石魔屠城,真是嚇了一跳,趕緊趕來。他七竅玲瓏、機關算盡,卻怕遇到這種不受控制的變數。
若真是石魔出手,莫說兩個小小的煉氣士,只怕李青山也有危險。
李青山道:“我沒事,還斬了一個妖將。老王回去別忘了給我記功,對了,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早就該升職跟你平起平坐了吧!”
王樸實本已做好的最壞的準備。此時著實是松了一口氣,聽他這番話,也只是笑罵:“你這臭小子,是你的少不了你的,跟我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青山便將事情的經過大體講了一遍。
花承贊擊掌贊道:“青山,你真是奇才!”
其他幾位修士也不由高看了李青山一眼:沒想到閉關許久,小說家竟出了這樣的人物。面對石魔能救下兩個煉氣士也就罷了,還敢再回去協助付青衿擊殺石魔,最后在眾妖將的圍攻中,還能斬殺其一,這種手段,非但需要智慧,更需要絕大的勇氣。
如果是他們的話,光回去救那兩個煉氣士。就得掂量掂量。這步步走來,宛如走鋼索,一步不慎就是命喪當場。
其實李青山根本沒想那么多,讓強石一只手,強石也別想殺得了他。一個不怕從鋼索上跌下來的人,自然敢瀟灑的在鋼索上起舞,反倒引得不知就里的人陣陣驚嘆。
付青衿跟幾個誅妖盟的修士說完,又深深的望了花承贊一眼,隱含警告的意味。
又微笑向李青山一拱手:“若百家中人,都能似青山道友般。智勇雙全,
不計前嫌,何愁大事不成,妖魔不滅。”
幾個誅妖盟的修士相顧訝異。很少聽付青衿對人如此客氣。
……
地底深處,石魔甩開幾個妖將屬下,憑著土遁,遁入地底極深之處的一個石窟中,確認沒有人追來,心神一松。滿臉晦氣,將牙齒咬的嘎嘣亂響。
“付青衿,還有那小子,我定叫你們不得好死!”
他此番受創不輕,被付青衿人劍合一,從前胸貫穿到后背,這可不只是個貫穿傷而已,那一劍中所包含的強烈劍氣劍意,足以損毀五臟六腑。
若是尋常妖將,絕對是命喪當場的下場,也就是他這石精,渾身上下沒有所謂的要害,才能頑強的存活下來。
正待將這股劍氣逼出,回領地療傷。
咚~咚~咚~
黑暗中,一個晶瑩雪白的珠子,一彈一躍的跳過來,彈跳的聲音在寂靜的地底,極為的響亮。
強石覺得情況有些詭異,一雙小眼睛跟著珠子一上一下,直到他的面前,一把將珠子抓住,心下奇怪:這是什么?好像是骨頭。
從其中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氣息,隨手一捏,珠子竟然紋絲不動,他越發驚異,這世上的東西,能經他一捏而不碎的東西可不多。
噼里啪啦,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盤,十幾顆珠子,叮叮咚咚的彈躍過來,來到強石的腳邊,仿佛活物般的跳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