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一次?”孫義與其他幾個修士,臉上都禁不住露出一絲嘲諷。孫義的心中甚至有些厭惡怨憤了,沒想到她還真有臉去提那次讓整個道家都跟著蒙羞的任務。
無為島上,邋遢道人登高望遠,眉頭緊皺。他身上的道袍依舊破舊,一身修為也越發精深,已經被認為是母親清河府,最有可能渡過二次天劫的人物。
他望向余紫劍離開的方向,輕拍石欄:“紫劍啊紫劍!”
三年前,那一次歷練任務,是他親自安排的,花承贊反對都被他罵了回去。寶劍鋒從磨礪出,這種歷練,對修行者很有必要,能激勵人努力修行。而且那只是簡單的調查任務。
但結果卻未如他所料,從那次任務回來,她變得失魂落魄。在百家經院中風傳,道家的天才被嚇瘋了,出了很大的丑。似乎再一次證明了天賦再好,心性不足也是徒然。
于是他不再勉強,她不再執行任何任務,一直留在無為島修行,修為卻再無寸進,直到如今。
花承露握住余紫劍的手,感覺入手一片冰涼。
“這次任務的領隊是我,一切命令都得聽我指揮,這外面可不像百家經院那么安全,如果怕了,最好現在就退出。”孫義不經意間又打量了余紫劍一眼。
一行人各自御器而飛,他們走后不久,寒鴉一聲鳴叫,飛向天空,李青山縱身而起,直追上去,環繞在她身上的迷霧變得更深,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這種疑惑,甚至變
成一種憤怒。他對她有著極特殊的感情。
花承露回眸望了余紫劍一眼,心中愧疚更深,思緒回到三年之前:那是在清河府西方四百里外的一座小城中,爆發了一場大瘟疫,因為有妖氣的痕跡,懷疑是妖獸作亂,是以派她們前來調查。
這不是什么危險的任務,強大的妖怪不會這樣偷偷摸摸,在花承露的手中更不缺保命的靈藥靈符,關鍵時候,只要不遇到妖將,便不會有太大問題。
“兩位大人,患病人都在這里了。”在一個灰袍老者的引領下,余紫劍背著午后的陽光,踏入陰暗的醫館中,斜背長劍的她,看起來英姿颯爽,邪氣不侵。
醫館中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呻吟之聲,無數男男女女,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即便余紫劍走過他們身旁也毫無反應,似乎已經認命等死,提前散發出一股腐敗的氣息。
花承露討厭這股味道,站在院中的陽光下。
老者奉上茶水:“大人請用茶。”
花承露接過茶水,正要飲用,瞥了一眼那老者,他正緊盯著她手中的茶盞,看花承露望過來,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表達和善,但卻越發顯得陰晦。
花承露回想起花承贊的交代,取出一枚玉針放入茶水,玉針毫無反應,她對自己的小心有點感到好笑,這么多人生病,能有好臉色才怪,又微微為自己的謹慎而自得,對老者道:“放心,我們會找出瘟疫的源頭來的。”
將茶水一口飲下,又向醫館其中望去,只見余紫劍蹙著眉,仔細檢查每一個病患,心中也有些佩服她的認真。
余紫劍又查看了一個患病的男子,抬起頭肯定的道:“他們身上有很淡的妖氣。”在她抬頭的瞬間,一點黑斑,從躺在地上的男子眼白中游過。
“那就不必看的那么仔細調查,我有尋妖盤,將那妖怪找出來斬掉就好了。”花承露從百寶囊中拿出一個羅盤似的靈器來。
妖怪能夠隱藏自己的妖氣,但總會留下淡淡的痕跡,而這尋妖盤卻能嗅出這些痕跡,像是一只獵犬般,找到妖怪的本體所在,十分靈便。
羅盤上指針急轉,花承露皺皺眉頭,這四面八方都是妖氣,有些干擾羅盤的運作,不過隨著指針的注入,終于穩定下來,指向醫館門外。
花承露轉過身,對面前的老者道:“你讓一讓。”
老者低著頭退到一旁,花承露道了聲:“多謝,紫劍,走人!”端著茶盞,向院外走去,但在與老者擦肩而過的瞬間,只見指針跟著轉動,穩穩的指向老者。
花承露神情一變,拋開茶盞,手向腰刀抓去,高聲道:“紫劍,小心,妖怪就在這里!”
茶盞在地面上摔得粉碎,茶水淌了一地,茶葉隱隱有比針尖還小的黑色斑點。
而在醫館中,老者的面容漸漸扭曲,化作不屬于人類的猙獰笑容,牙齒從嘴唇間暴突出來,散發出一股妖氣來。
醫館中,所有的病患仿佛僵尸般,一個個爬了起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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