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衿神情一變,杯中之酒,便再也喝不下去。
其他筑基修士,亦將這句話收入耳中,轉瞬間便將一切聯系起來,飛天龍艦莫非就是姜山成帶來的那一艘?方才秋海棠是與他一起離去吧!怎么會到了青藤山去?莫非都已遭了那妖怪的毒手?
青墟劍出鞘,付青衿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其他誅妖盟成員,也都安坐不住,紛紛破空,緊隨其后。
樓上的變故,很快傳到樓下,引得一片嘩然。
“海棠!”花承贊失聲道,再無平日的瀟灑從容,立刻破空而去,那被他辜負的女子,若是再因為他的緣故,命喪妖魔之手,他怎也無法原諒自己。
“比試還要繼續嗎?”李青山環顧各方,誅妖盟弟子滿臉憤慨,還透著一絲恐懼,妖魔的強大與狂妄,深深震撼了他們。而百家弟子在幸災樂禍之余,亦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畢竟同為人族。
“到此為止吧,權作平局,以后,自然還會有交手的時候。”晉飛鵬深深望了李青山一眼。
李青山倒也無所謂,自回原位坐下,各家首席弟子,紛紛恭賀他的勝利,不過都有些神思不屬,畢竟,與涉及幾個筑基修士生死,人妖之戰的大事件相比,這酒宴上的比試,也只是佐酒的調料。
李青山無奈,感覺自己的風頭,完全被自己給搶了,不過,這邊的比試,對他來說,本就是分散精力的無聊游戲,他終于可以將全部精神,放在飛天龍艦上。
風聲呼嘯過耳。
兩儀微塵陣,吸納分解了不知多少次攻擊,煥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其中的青藤山。都變得模糊了,照的方圓百里,宛如白晝。
“你預計還有多久,才能攻破法陣?”
李青山手持大旗。屹立船頭,凝視那片光芒,頭也不回的問道。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付青衿的御劍速度,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根據他的估測,縱然運起風神羽翼,也絕追不上,這就是法寶的威力嗎?也就是說,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趕到這里。到時候,便意味著勝負已分,他斬殺青藤老人的計劃,再一次破產。
“不知道,不過靈力已經不多了。”秋海棠在舵盤上一點。顯現出一幅標示靈力儲蓄的圖畫,只剩下五分之一。
矛還未能擊破盾,便已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怎么樣,妖孽,你無能為力了吧!”青藤老人站在山巔,大聲咆哮。
“不過,還有最后一招!”秋海棠忽然道。
“什么招?”李青山驀然回首。
“就在你的腳下。”
“這不是裝飾?”李青山低頭打量雕成龍首的船首雕像。
“當然不是,這是飛天龍艦最大的主炮,龍吼!攻擊一次,要耗費大量的靈力。還需要大量的時間準備,完全是為了摧毀建筑與法陣而建造。”
“你剛才怎么不說?”
“距離太近了,船會承受不住反沖。”
“那你現在為什么又要說?”
“我樂意。”秋海棠微微笑著,恢復了幾分屬于云雨門主
的雍容。
“那就讓我看看龍吼的威力吧!”
所有攻擊停止了。轟鳴聲似乎還在腦海中徘徊,逃到山腳下,又被陣法擋住的余疏狂,驚訝的望向天際,只見飛天龍艦正在緩緩升上天空,不一會兒功夫。便消失在云層中。
“撐過去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白色光柱,從天而降,貫穿云層,直擊在兩儀微塵陣上。那道光柱是如此巨大,讓人不禁想起傳說中的天柱。
蕩開層云,顯露出云層上的飛天龍艦,船首龍頭,張開巨口,發出怒吼!
這道光柱不再是一閃即逝,而是連綿不斷,將全部力量貫徹其中,兩儀微塵陣在顫抖著,已經無法完全消解這股力量,達到了飽和,一輪輪光圈,漣漪般四散。
光柱另一端的飛天龍艦亦在震顫著,吱吱呀呀的晃動著。
矛抵住了盾,若非盾破,便是矛折。
“攻得破嗎?”李青山大聲道。
“不好說。”秋海棠蹙眉,看著靈力在急速的消耗。
余光一掃,瞳孔驟縮,只見漫漫云海上,一點青光乍現。
同時,付青衿亦看到了那一道耀眼白光,眉頭一皺,催動青墟劍更急。
“最后麻煩你一件事。”星空之下,李青山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秋海棠耳中。
“要逃跑嗎?這船可飛不快!”
“麻煩你幫我將所有的傀儡和大炮都收起來,我要打包帶走!”李青山已然了解過,飛天龍艦既不能變大變小,也不能塞進百寶囊里。但是船上海量的傀儡還有威力強大的大炮,都是不錯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