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隊長,妖怪能夠再長出來的。”
“你們懂什么,若留下陰影,硬不起來,便不美了。”
夜流蘇一陣嘔心,懶得去理會她們。
她像魚般游走在黑暗中,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另一幅模樣,李青山的存在,就像是黑幕中的一個白點一樣鮮艷,她無聲無息的靠近,揮刀。
小安緊張起來,她有屬于她的視角,能夠“看”到生者的存在,夜流蘇濃郁的生命氣息,即便在黑暗中也難以隱藏,每一次位置的變化,都落在她的眼中。
凌厲刀芒飛速斬向李青山后頸。
他微笑,轉身,一瞬間不知揮出了多少刀,冰刀似鮮花怒放,刀罡籠罩身后每一寸空間,只要夜流蘇身在其中,便必然落入交織的刀網中。
洞窟中的溫度似乎在霎時間下降了幾度,席卷來的寒風,逼得夜游人護衛們步步后退,夜流波感到一陣不寒而栗,臉上的輕慢消失了,變成肅穆,手再一次抓住了長弓,唯有如此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她連一刀也擋不住。
“好可怕的刀法,這絕不是個普通的妖將,不過大王是不會輸得,想憑這樣方法擊敗大王,是不可能的!”
彎刀一閃而逝,如同流星,無從把握。
萬千柄冰刀重新收攏成一把,垂落下來,映照出一縷赤紅的發絲,赤眸閃動:“看來不只是隱身,而是真的將身體融入黑暗中!”
他可以抽刀斷水,卻斷不了影。
“認輸吧,你既看不到我,也傷不了我。”夜流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每一處黑暗中傳來,在加上回音的效果,好像是千百個聲音一起訴說。
“你看得到我,一樣傷不了我!”李青山將冰刀搭在肩頭,懶洋洋的道。身上的細小傷痕。全都在瞬間恢復如初。
“我只是不愿用殺招,你莫要不知好歹,這樣耗下去也是徒然。”
“這也未必。”李青山忽然將刀高舉,煥發出璀璨藍光。既然刀斬不了,就用光來斬。但卻仍未發現夜流蘇的蹤影。
“你以為什么光都有用嗎?”夜流蘇嘲笑:“以為隨便拿個火把,就能破了我的夜游嗎?”
“原來如此,既然是夜游人,那就是要用陽光才行。”李青山收了妖氣。摸著下巴思量道。
“那你就來試試看吧!”夜流蘇道。
夜流波笑道:“這里可是地底,縱有天大手段,也別想讓陽光照到這里來。”
“這可未必!”李青山搖搖頭,抬起手來,頭頂忽然出現了一個金光色的光點,光點極具變大,變成一個金色的火球。
“是什么,好刺眼!”夜流波本能的遮住雙眼。
耀眼的光芒驅散黑暗,在李青山的左手邊的一塊壁畫前,顯現出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金色的光芒并不具有任何可怕的殺傷力。但濃稠的黑暗卻不甘心的一點點褪去,顯露出夜流蘇的本來面目,呆呆的望著那個金色火球:“
這是……太陽?!”
“不錯,這就是太陽!”李青山右手持著他用大衍神符幻化出來的小太陽,放在眼前,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它金色的絨毛,熾熱而滾燙,溫度并不算很高。于是他又多增添了一點愿力進去,好讓它變得更亮一些。輕松的像是控制一個大號燈泡。
當然,比起真正的太陽來。李青山縱然將全部愿力投入進去,也連億萬分之一都及不上。但卻不是虛假的,散發出來的,也是真實的陽光。
這小小的金色毛球。正是夜游人異能的克星,他們或許是黑夜中的王者,但是他將這里變成了白晝。
夜流波努力睜大眼睛,但李青山的身影完全隱沒在太陽散發的光芒中,模糊不清。實力較差的夜游人護衛,更是淚水漣漣。背過身去,閉上眼睛。
其實陽光對于夜游人并不造成任何損害,就像是黑暗對于普通人一樣,只是會影響他們的能力施展。特別是修行過的夜游人,本應絲毫不受陽光的干擾,更別說李青山幻化出的這小太陽了。
但是他們在地底已經生活了太久太久,每一個夜游人,幾乎從出生到死亡,都是完全沉浸在黑暗中,這讓他們的異能,變得更強。但同時對于陽光的抵抗能力,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弱。
夜流蘇竭力想要重新披上黑暗的外衣,黑暗在她身上不斷徘回涌動,只受這一絲絲的干擾,就讓她無法完美的融入黑暗中,施展夜游的能力。
這種干擾,亦是畢生以來的第一次,誰能想到,真的有人能將太陽帶到這地底下來呢?李青山在她眼中,變得越發的深不可測,如果這是他能力的一部分,那簡直是夜游人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