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將視線,集中在這幅畫上的人,都是渾身劇震,一股恐怖瘋狂的意念,撲面而來。這是怎樣一副地獄圖景,似有無數惡鬼邪魔,在其中受無盡痛苦。
漸漸的,這種幻想變成真實,一個個惡鬼從高山上躍下,火海中奔騰,血河中浮起,沖出畫中。
高大的身軀,赤紅的皮膚,扭曲的肢體,嘶啞的咆哮,空洞的眼睛,充斥著無邊的怨毒與仇恨。一只、兩只、數十只惡鬼從畫中爬出,好似爬出地獄,來向世人復仇。
在這一刻,仿佛噩夢成真!
看臺上尖叫聲四起,許多女修士都變了臉色。
韓瓊枝倒不會覺得害怕,比起昔日古風城,黑蓮壇主殺人的手段,這種地獄,到底缺乏了些實感,只是替李青山擔心。
王樸實笑道:“來自地獄道的氣息,這幅畫倒是很適合我法家,能被褚老頭當做關門弟子,培養十年,果然不是易于之輩,李青山有難了。”
褚丹青想起了自己剛開始閉關作畫的時候的情境,經常畫著畫,突然后悔的在地上打滾,羞恥的用頭狠狠撞墻。
想著自己十年苦修,剛剛出山,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笑柄,再也不會被女修士喜歡,他就要發瘋,仿佛置身地獄中,受烈火焚燒一般。
最終,他將這股瘋狂的意念注入畫作中,構思出這幅《地獄賦》,以有盡之篇幅,畫出無盡之惡鬼。
李青山,這是你自找的!
李青山的臉上,笑容不改,說道:“對了,忘了說我這本書的名字了。”忽然面
容一肅,將手一揮,喝道:“出來吧,神筆馬良!”
大衍神符,陡然爆出璀璨之極的光芒,隨著李青山揮手的動作,千萬人的信念、愿力,匯集,凝結。
一個頭戴寬沿草帽,手持畫筆的少年,出現在大演武場中,濃眉大眼,一臉正義凜然,屹立在群鬼之前,卻是毫無懼色。
韓瓊枝訝道:“這個是!”
滿場寂然,楚天狂笑:“李青山,你就想憑小孩子獲勝嗎?這家伙不會是你當初的模樣吧?聽說你也是村里來的。”
楚天自被李青山打敗之后,不屈不撓,臥薪嘗膽,隨時準備報仇雪恨,只不過想想那件東西,還是不能在眾人面前展示,方才忍耐下來,看李青山失敗出手,是他人生中一大樂事。
雖然其他百家弟子,已經不會對李青山肆意嘲笑,但心中的想法,卻和楚天一樣,這樣一個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有與惡鬼抗衡的實力?
與《地獄賦》的恐怖相比,這什么神筆馬良,確實像一個笑話。
“哎呀,這下可完蛋了!”劉川風急得團團轉。
孫福柏鎮定的道:“師弟,你不要急,青山自有分寸,近來我倒是聽說了一個傳聞。”一個關于神筆馬良的傳聞。
“李青山,你果然卑鄙!”褚丹青望著這一臉貧苦相的半大少年馬良,仿佛看到了當初的自己,要他驅使惡鬼將之斬殺,委實有一絲不忍。
“卑鄙?”李青山奇怪,卻不理會那么多。
馬良一臉專注,舉起神筆,在虛空中飛速繪畫起來。大衍神符中愿力,源源不斷的轉化為他的力量。
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一只金色的靴子,砰地一聲,踏在大演武場上。
一個渾身穿著金色鎧甲,手持金戈的金甲神人,從虛空中走出,手中金戈直指惡鬼。
金甲神人的造型,簡單而幼稚,背后甚至有一對兒金色的翅膀,宛如孩子幻想中的天兵天將,但散發出的氣勢,卻不再惡鬼之下。開懷大笑的楚天,陡然閉上了嘴巴。
褚丹青張大嘴巴,這不是他們畫家的能力嗎?怎么小說家幻化出的人物,也會有這樣的手段?
褚師道喝道:“丹青,你還在等什么?”
金甲神人騰地展開雙翼,沖天而起,迎著東方初升的驕陽,俯沖下來,化作一抹金光。手中金戈將一頭惡鬼刺穿,惡鬼顫抖著彌散。
褚丹青登時反應過來,惡鬼們咆哮著撲向金甲神人。金甲神人卻再一次飛上天空,手持金戈,來回盤旋。
劉川風臉上的絕望登時變作驚喜。韓瓊枝大喊道:“青山,好樣的。”
李青山卻有些心疼自己消耗的愿力,這可不是真氣,用一點少一點。當此時候,亦顧不得這些來,在女朋友面前,總要痛痛快快勝過這一場!
馬良用手中神筆畫的第二個金甲神人,從虛空中走出。
“褚丹青,今天,我便是要用畫家的手段來打敗你,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小說家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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