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他能這樣走上來。”韓鐵衣蹙眉,他并不懷疑李青山有能力沖上高臺,但是像這樣掃平所有人之后,再一步步走上來,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煉體術。很不一般,可惜,非我兵家弟子,否則九府演武,我們至少能多出三成勝算。”韓安軍發出與邋遢道人一樣的嘆息,
此番開院試出了這幾個天才,若要他來評價,李青山當屬第一,楚天余紫劍者,皆有不及,小安雖然天賦高的有如妖孽,但也未必適合兵家之道。而李青山簡直生來便是當兵的材料,生性喜殺好戰,卻又生的一副劍膽琴心。
韓鐵衣道:“他雖非兵家弟子,將軍亦可指點一二。”
韓安軍道:“我亦有此意,此事,便先由你來做吧!”
只有大魚足夠兇猛,這群小魚才能被攪動起來,激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變得更加團結。即便是沒有這個緣由,他也不忍看著一塊大好材料,如此浪費在小說家那種地方。
“諾!”
……
李青山從睡夢中醒來,白色的床單被罩,白色的墻壁桌椅,微風浮動窗簾,陽光從窗口撒入。
一束潔白的百合花,放在床頭,散發著淡淡清香。天空不知何時放晴了,暖洋洋的陽光照進來。
李青山伸了個懶腰,感覺身體各處,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是心神卻十分舒暢。果然,比起寫小說,還是這種生活,更適合自己。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還是打消了吧!
閉上眼睛,感受身體各處,皆沒什么大礙,枯竭的丹田也開始一點點積蓄真氣。
真氣本是個循環的過程,經過這樣極度的運用,恢復速度極為緩慢,但是質量亦有所增加。
此戰他頗有收獲,雖未能得韓安軍一指點,但他所領悟到的東西,卻是一點都不少。
他是實戰天才,在戰斗中顯現魅力,亦在戰斗中,激發潛力。那些個兵家弟子,雖然沒一個是他的對手,但所施展出招式,運力的技巧,甚至打在身上的感覺,都讓他覺得受益匪淺。
如心從門外走進來:“你醒了。”
李青山眼前一閃,又是一個美人,而且還是個煉氣十層的美人,果然是天涯何處無芳草,真不理解花承贊這情種的想法。
不過若真要比較,眼前之人確實比顧雁影還差些。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事實,還是因為他在荒村中困守十余載,陡然見得一個絕代佳人,才在心中留下如此深的印象。
不是有故事說,一個書生在落魄之時在一農家吃了一碗藕粉,只覺美味至極,后來做了大官,遍嘗名廚所做的藕粉,都無當初滋味,最后找到原本那農家,再一品嘗,卻已非當初滋味了。
他很想找機會去驗證一下這個故事。
“在下李青山,請問道友尊姓大名?”
“李道友的大名,如心怎會不知?”
有姓“如”的嗎?李青山心中奇怪,環顧左右:“小安呢?”
“被一念大師召了回去。你又不是重病不起,也不必這么守著。”如心說著,坐到床邊,將素手按在李青
山的赤裸的胸膛。他那一身青衫,在戰斗中,就被撕碎了。
她溫軟如玉的手,從胸口滑落到腹部:“你的傷,恢復的很快。你身體中所蘊含的生機,簡直大的驚人。”
“我幼時吃過一顆不知名的果子,后來就變得這么強壯了。”李青山隨口編了個瞎話,這算不算對我有意思?嘿,定是看了我在兵家的雄姿,被我的氣質所吸引。
罷了,也不能光讓人家主動,李青山素來是個想干就干的人,一把抓住如心的手:“這還要多謝姑娘悉心救治。”
如心目光一凝,將手抽了一抽。沒抽動,臉色就有些紅,卻是氣的。她在百家經院中從來就不乏仰慕者,但這么不要臉的還真不多見。
李青山還以為自己的魅力,已經高到花承贊那個程度。
如心低聲道:“道友,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叫人了。”
李青山這才松手,訝道:“不是你先摸得我嗎?”
“我是醫者,你是病患,這個次序。不可顛倒,怎么,道友你喜歡方才那樣,被人按摩嗎?也不是不可以。這也是我們醫家的服務之一,不過卻是要收費的。”如心低頭淺笑,動人之極。
李青山又是興奮,又是失落,“好啊,多少靈石。”
“你趴下。我去準備一下。”如心巧笑倩兮,轉身而去。
過了片刻,一個肌肉猛男闖進來,吼聲如雷的道。“你要按摩!”
李青山愕然:“不是……不是……”
“如心師姐怎么會干這種粗活,來吧!”那肌肉猛男二話不說,一步上前,一雙開碑裂石的鐵掌,向著李青山背脊猛拍下去。
“手藝不錯。”
片刻之后,李青山站起身來,真誠贊道,這位猛男不愧是醫家弟子,看似粗魯,手上功夫卻極為細膩,或揉或捏、或拍或按,將李青山的筋骨完全舒展開來,同時把一股股生機勃勃的乙木真氣,滲入肌體。
李青山覺得渾身一陣舒爽,身上的淤青痕跡,也都消失一空,值得上靈石的花費。
那肌肉猛男吼道:“謝謝惠顧。”
李青山起身,又從百寶囊中找了件青衫披上,走出門外。
如心笑道:“怎樣,我那師弟的手藝如何?”
“不錯。”李青山笑道,那肌肉猛男一通猛拍,確實斷絕了李青山那點念想,別人沒想法,他也懶得花心思,又不是沒女人活不了,人生在世,可以追求之物,數不勝數。
如心微微訝異,原以為李青山會尷尬不悅,甚至惱羞成怒,她都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卻
沒想到他如此坦然,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也恢復了平常,倒讓她懷疑起自己的魅力來。
“你還是第一次來仁心島吧,我帶你轉一轉吧!”
首席弟子前來,自然是首席弟子接待,雖然是沒落的小說家,但李青山已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他值得這樣的禮遇。
閑庭信步,有美為伴,倒也有趣。
李青山隨口問起醫家之事:“醫者講究治病救人,救人還好說,修行者也會得病嗎?”
如心道:“沒得我們可以幫他嘛!想讓他得什么病就得什么病。”
在醫家并非什么和善的奶媽角色,而是擅使毒疫,毒自然就是各種劇毒,而疫便是瘟疫,收集各種疫病,殺敵于無形。醫家敬奉的神明中,便有瘟神。
“不好笑。”李青山道。
“是嗎,真奇怪,過去我說出來,沒有人不笑的,罷了,人生在世,總難免要遇到幾個怪人。修行者之病,平時不顯,但卻深藏于肌體之中,或經脈損傷,或五行失調,要說并不傷及性命,但日積月累下來,卻會影響修行。
“而且除了這些身病之外,還有心病,我就擅治心病,身病還好說,一旦得了心病,在修行路上,更是寸步難行,譬如法家的花統領,你別告訴他是我說的,就是得了心病。拯救一個修行者的修行之道,也算是救人性命了吧!”
李青山咧了咧嘴:“那你怎么不救救他?”
如心道:“他已病入膏肓,醫治不死病,佛渡有緣人啊!”忽然壓低聲音:“再看前面那兩位,也是病入膏肓,神仙難救,神仙難救啊!”
李青山抬眼一望,只見花園之中,錢容芷正扶著楚天散步,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若非深知錢容芷的為人,和楚天的性情,他真要將這當做一對兒神仙伴侶了。
“他們是得了什么病。”
“一個是瘋,一個是狂。”
“倒也相配。”李青山笑道,折身避開他們。
楚天正沉浸在幸福安樂之中,全無察覺,錢容芷立刻生出感應,向那邊瞥了一眼,望見如心的背影,皺皺眉頭,那個女人,也很麻煩。
李青山說起,自己曾經有意,到醫家學習煉丹術,
如心道:“你選醫家就對了,道家只是煉丹,我們還能煉藥。”
“這有何分別?”
“煉丹只是為了修行,煉藥卻能夠治病。”
如心帶著李青山到醫家的大藥房中去參觀了一番,果然,出了玲瑯滿目的靈丹外,還有各種顏色的藥水藥粉。
李青山只見其中一個小匣子上,寫著“玉膚粉”,問道:“這是治什么病的?”
如心道:“專治黑病。”
“黑病?”
如心打量了一下李青山:“嗯,說的就是你這種,你若用了此藥,少則三日,多則七日,便可變成純正小白臉一個。”
李青山搖搖頭,已經有些習慣了如心,與她外貌氣質不太相稱的語,不過醫家煉制的這些藥物確實有趣,至少道家的煉丹術,是不會煉制什么隱身藥水的,更有一些他簡直連想都沒想過。
“這又是治什么病的?”李青山指著上面,一個盛裝著藍色藥水的玻璃瓶道。
“你說憶水啊,顧名思義,自然是治健忘癥的,你要是一不小心忘了自己姓什么,喝下去,保管見效,不過副作用是容易找不著北。”
如心隨口扯著,卻見李青山的神情忽然變了。
李青山道:“你說什么都能回憶起來,那前生呢?”
如心道:“可惜我的力量,還沒能與孟婆一較高下。”
李青山正有些失望,卻聽如心道:“不過只要是在你腦子里的東西,喝了我的藥,定能夠回想的起來,你就是想知道自己十年前的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都沒問題。”
“能不能給我試一試。”
“咱什么關系,你姓李。”
“我說認真的,一百顆靈石一瓶,你也不用擺出這種表情,說笑了。”
在各種無語中,李青山服下了一勺憶水,那些被塵封的前塵往事,忽然抖落塵埃,撲面而來,清晰的映在他的腦海里,是一頁書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小字。
開頭一句是“張無忌轉過身來……”
李青山在心中吶喊道:我的病有救了!
ps:最后一刻,終于趕上了,聽人說九千字不算爆發,一萬三算不算!不過,明天早上估計是沒了,啊,我已經燃盡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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