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嶄新的修行道被開啟,最初只是記載民間的街談巷語,古怪傳說,將其變成故事流,經人們口耳相傳。經過一代代的傳承革新,特別是墨家制作了印刷書籍的機關,才最終形成今日的小說家。
謊說一千遍便是真實,用筆墨制造傳說,讓自身成為契機,虛幻在他們手中復活。可以包羅萬象,無所不有。若論有趣,大概沒有任何一家,能比得上小說家。
但是,方才的實戰效果,李青山已經見識到了,可惜也只是有趣而已,有趣是贏不了敵人的,去書寫一本讓人們信以為真的小說,為書中的人物歡笑流淚。其難度恐怕比治理一個城市都要大的多,反正修行者不缺錢,只要請幾個懂得執政的師爺,再將百萬千萬兩銀子砸下去。自可將地方治理的繁榮興盛。
李青山雖然前世看過不少不錯的小說,他也不介意做一做文抄公,但十幾年過去,早忘到爪哇國去了,相較之下,還是老老實實的修自己的《癸水凝氣決》吧!
面對劉川風期盼的眼神。李青山搖頭拒絕:“謝謝,不必了,我的房間在哪里?”
劉川風滿臉失望,強笑道:“這里大的很,隨便住。”
李青山微微躬身,就走了出去,在庭院內外轉了一圈,發現這里雖然比不上道家道宮的規模,但也著實不小。
架空的竹木建筑,形成一道道回廊曲徑,踏在地上,會傳來空洞清脆的回響,春風拂面,竹林搖曳,帶來絲絲涼意。
隨著腳步,竹樓下面漸漸蕩漾起水波,水波漸深,來到后院,分開竹門,一個碧綠的小湖,倒映著藍天翠竹,景色美不勝收。
一個竹制的搖椅,靜靜躺廊下,李青山躺到上面,吱呀一聲,輕輕搖晃,似乎如此便可將浮生度過,洗去塵念。
他小躺了一會兒,便站起來,微微一笑,總算有了個安身之所。在這里,不必擔心被人謀害,也不用想著去殺人,可以慢慢修行一番。
現在,該去看小安了。
來到前堂,劉川風已不知到哪里去了,一套青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門前,上面還擱著一支云虛筆。
李青山換好衣服,拿起筆來,帶好腰牌,騰云駕霧,向佛家的“無漏島”飛去。
全稱為三無漏島,是佛家術語,戒、定、慧三學。佛經有云,“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生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又稱為三無島,或戒定慧島。
來到島上空,遠遠便見,佛塔林立,寶相莊嚴,隱約有佛音禪唱之聲,其規模不再道家的無為島之下,小安便在其中。
……
流云坊,書海書鋪中,劉川風一進門,就一揖到地。
孫福柏心中一沉道:“師弟,你這是做什么,難道是……小說家被廢掉了?”
百家經院中的百家并非是固定的,每個府,都會有些差別,除了九流十家為常設,樂家醫家等小家,在很多地方都是沒有的。
百家也是也是一樣的優勝劣汰,小說家多年沒有弟子,各家家主早已聯名向如意郡的百家經院上書,抹去這個清河府百家的污點。
如果小說家不是圣祖皇帝欽定的九流十家之一,上面早已經這么應允了。即便如此,也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劉川風這個家主,再不能成為筑基修士,或者收到弟子,便要廢掉清河府的小說家,收回云虛島,以供別家使用。
孫福柏便是出身小說家,不忍見到這種情況發生,無可奈何間,看見個有點天賦的煉氣士,就要試一試,無非是存個萬一,但其實也不存什么希望。
劉川風猛地搖頭,“多謝師兄,多謝師兄,我小說家后繼有人了,不用擔心被廢掉了。”
“是誰?”孫福柏睜大眼睛,是誰這么倒霉?
“李青山!”雖然脾氣不太好,還不肯學小說家的秘訣,但仍是實實在在的小說家首席弟子。
孫福柏愣了半晌,眼眶也有些發紅,他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
“師弟!”
“師兄!”
“老板,這里都有什么功法?”片刻后,一個煉氣士走進來,正好看到劉川風與孫福柏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嚇了一跳,忙退了出去。
……
李青山走后,邋遢道人為了彰顯氣度,又講了一會兒道法,讓眾人散去,問絕塵子道:“那混蛋去了哪里?”
絕塵子道:“師傅,似乎……似乎……”
“猶猶豫豫的干什么,有話快說,是不是去求一念那賊禿去了?還是去找柳長卿,想補考?”
絕塵子道:“都不是,他去了云虛島。”
邋遢道人道:“什么,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絕塵子道:“剛才我要告訴你,剛說了李青山三個字,你就讓我閉嘴。”
邋遢道人一拍大腿:“哎呀!他還不如去跟那賊禿當和尚,你去讓他給我滾回來,我收他入道家。”
絕塵子道:“已經太遲了,劉家主第一時間遞交名冊,李青山已是小說家弟子,而且還是首席。”
百家經院自有百家經院的規則,無論開院試的時候如何爭奪,但一入哪家便是哪家的弟子,這是誰人都不可改變的,否則百家經院早已亂成一團。
邋遢道人心中懊悔,李青山的堅毅剛烈,本是很合他的胃口的,敢沖筑基修士,一家之主破口大罵,別人或許以為無禮。但他在惱怒之余,卻也有著幾分贊賞,想他在年輕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狂妄自大,目無尊長,因這一副臭脾氣,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師傅,你本來罵兩句就算了,后面說的話,也太侮辱人格了,難怪他氣不過。”
“你是說師傅不對?”
“弟子不敢。”
邋遢道人惱羞成怒道:“有人不做,去寫小說,我看他能混成什么德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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