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一個煉氣士從山道上跌落,旋轉著墜向懸崖下,就算明知道不會有事,也不禁心膽俱裂,眼看就要摔到崖底,四周景象忽然扭曲變幻,再一看,卻又回到了山腳,一群在山腳下等候的煉氣士,望著他都露出鄙夷之色。
他叫道:“我不服,我是被風吹下去的,憑我煉氣三層的修為,怎么可能敵得過道家的守山大陣。”
“心神越亂,風就越大,路就越窄,在明知是虛幻的情況下,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心,還修個屁道,趕緊滾。”一個聲音,轟然傳來,正是那邋遢道人的聲音。
花承露撇嘴道:“明明是自己沒用,我哥說過,若能安神守念,縱然是普通人,都可以將這段道路走到盡頭,唉,不知道紫劍有沒有事。”
那煉氣士終于露出頹然之色,他出身一個小家族,憑他的修為,在家族中已是天才了,被當作寶貝般呵護,從來沒經歷過任何險惡,方才驚的腿軟,才失足跌落。
但這個原則,在李青山的身上,似乎不太應驗。
他的眼神平定,腳步穩健,在經歷了這么多生死爭殺之后,這種道路并不能讓
他生出任何恐懼來,但是道路偏偏還是在變得越來越細,風也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亂亂。
他仍毫不動容,身軀隨著風的每一次變化搖擺,腳步始終不快不慢,欣賞著兩邊難得一見的奇景,悠閑的像是一個登山的游客。
到后來,他簡直像是在一道高達萬丈的窄墻上行走,卻仍有余裕,左顧右盼,心道,這道家的考驗,還真有點難度。
邋遢道人將這一幕收于眼底,冷哼一聲:“小子,看你能撐多久。”
心念一轉,李青山頭頂便有大雨落下,道路變得越發濕滑難行,猛地一聲驚雷響起,近的仿佛就在頭頂,尋常人就是站在平地上,也非得嚇得跌倒。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將目光轉開,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余紫劍鼻尖沁出汗水,心中謹記花承露的提醒,眼睛緊盯著前面的道路,不敢往兩邊看。
忽的一陣狂風襲來,她的身形跟著一晃,因為要握劍的緣故,身形不太平衡,眼看便要跌落懸崖。
邋遢道人一勾手指,一陣柔風從另一側拂來,輕輕一托,她才穩住身形。
“師傅,這樣不太好吧!”一個細眉細眼的年輕道士,一直在一旁觀看,見邋遢道人如此厚此薄彼,忍不住出口。
他一身青衣,頭戴道冠,腰纏絲綸,懸著一塊腰牌,上面刻著一個“一”字,乃是首席弟子的象征,其一身修為,赫然也是煉氣十層。
邋遢道人老臉一紅,對著愛徒,也不好像面對各家家主那般蠻橫,卻自有一番解釋:“絕塵子,小女孩嘛,怕高是很正常的,誰也不是天生就無所畏懼。心性這東西,是可以慢慢磨礪的。對男人嘛,就要狠一點,寶劍鋒從磨礪出……”
“師傅,這把寶劍可還在呢!”絕塵子將手一指。
邋遢道人轉眼一看,無論是風霜還是瀑雨,都不能讓李青山的目光有絲毫動搖,腳步反而快了起來,在風雨中狂奔疾馳。
他或許不不夠聰明,或許沒有那么強的天賦,但卻有著常人難及的野心和勇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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