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容芷再也不是當初剛來嘉平城時,那個迫切改變命運而急于勾搭上官的錢容芷了。有了待價而沽的本錢,她十分明白,男人都是賤骨頭,讓他們得不到,更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這都建立在修為之上,唯有憑著煉氣六層的修為,才能讓吳艮看重,不敢用強硬的手段。
當初在嘉平城中,她縱然想要用這種法子吊著卓智伯,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唯有力量,才能贏的尊重,這就是修行道一條最根本的法則。
李青山看在眼中,宛如洞若觀火,也不說破,他本與吳艮有點小小的仇怨,此時反而有點可憐起他來,行了一禮,“屬下見過吳大人。”
吳艮見李青山是煉氣六層,也沒有太過倨傲,隨便還了一禮:“不錯,還有點天賦,可以考慮把你這身衣服換換了,過幾天進入百家經院,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少不得親近一下,走,我帶你去見花統領。”
“不知花統領在哪里?”
“當然是云雨樓,我們一起去。”
李青山微微一怔,錢容芷也露出為難的神色,她是剛剛加入云雨門就被逐出,魏中元的兒子是她親手宰的,一身修為都是《云雨訣》中學來的。
“容芷,我早說過,那里并非你想的那樣,有不少有趣的玩意,整個清河府的好廚子,十有八九都在那里,你去了一定不會失望。”吳艮還以為錢容芷不愿去青樓妓館,柔聲相勸。
錢容芷婉說了李青山與云雨門的恩怨。
吳艮上下打量了李青山一下:“看不出來,你小子倒是挺能惹禍。”
李青山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在這里留宿一晚,等到明天再覲見花統領。”
“等等!”吳艮摸出赤狼牌來,輕輕一彈,靈光一閃,竟對著說起話來,“花哥,從嘉平來了個叫李青山的,要來見你。不過好像跟秋姐有點矛盾,是,好!”
然后抬起頭來,“你們等一下。他說他這就來。”
只讓李青山又有一種穿越回去的感覺,恍惚了一下,心下疑惑,那個秋姐,又是個什么人物?
錢容芷低聲道:“云雨門門主。秋海棠,筑基修士。”
李青山渾身一震,清河府的鷹狼衛,竟與云雨門有這樣深的牽連。
吳艮在同僚面前,倒沒有像是在幽泉谷那樣猖狂,但少不了自我彰顯一番。
李青山與錢容芷懷有相同心事,勉強敷衍,不時交換眼色,讓吳艮有些不快。
片刻后,只聽門外一聲長嘶。一匹銀鬃駿馬停于門前,竟是蹄不沾地,踏風而來。
那馬比尋常駿馬還要高出一頭,身上有著細密鱗片,端的是神駿非常,一個矯健的身影,翻身下馬,正是花承贊。
吳艮笑道:“花哥,你這銀龍馬,一千靈石賣給我如何?”
花承贊瞥了吳艮一眼:“買條馬腿還差不多。”他顯是帶著酒意。臉色酡紅,宛如涂抹了一層胭脂,竟顯得十分艷麗,但目光依舊明澈。望見李
青山,眼中一亮,沒想到被她說起的人,這么快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看清李青山的修為,又吃了一驚,嘖嘖稱奇道:“煉氣六層。了不得,了不得!”
李青山不卑不亢的道:“屬下見過花統領。”
花承贊一擺手:“現在不是工作的時候,不許稱呼統領。”
吳艮道:“我這個年紀,差不多也是煉氣六層,有什么了不得的。”
吳艮年紀輕輕便是煉氣八層,在這個人才濟濟的清河府,都稱得上天賦奇才了,唯一服氣的只有花承贊一人,聽他稱贊李青山的修為,還是在錢容芷面前,不禁有些不服。
李青山雖然只有十七歲,但氣度沉凝,無論誰見了,都不能當做尋常少年人來看待了,而是擁有自己魅力的男人。
花承贊道:“你修到煉氣六層用了多少年?”
“大概十年吧,跟這有什么關系?”吳艮也是出身世家,從小就開始修行,略有基礎之后,便被送入百家經院。
花承贊豎起一根手指:“他只用了一年。”
“花哥,你不是開玩笑吧!”吳艮登時吃了一驚,用驚異的目光望著李青山,怎也看不出來這個有點土氣的家伙,有這樣的天資。
花承贊對李青山道:“我說的對嗎?”
李青山道:“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