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派的弟子們已在地底下分散開來,循著各自的目標與道路前進。往往是由一名六層以上的煉氣士。帶著幾個低等煉氣士。
這個隊伍,便是由那位自稱劉管事的劉鋒銳帶領,但他滿臉陰沉,對于身旁幾個師弟的諂媚之語充耳不聞。
這些日子。他在青藤山過的很不痛快,沒想到帶回一個小丫頭,竟會弄來這么多的事端,不但惹得師兄弟冷眼,就連青藤老人看見他都沒好臉色。
他不怕師兄弟們的冷眼,但在這種小門派中。一旦失去師傅的歡心,卻是極為可怕的。不禁將余紫劍恨的咬牙切齒,巴不得這次她能死在大典之中,如果有好機會,他并不介意在這件事上出一把力。
“師兄,前面就有一個妖獸的巢穴,那周圍應當生長著石英草,可是煉制石谷丹,必不可少的靈草。”一個青藤山弟子手中拿著一副小號的方寸圖,驚喜的道。
打斷了劉鋒銳的心緒,不悅的道:“石英草算是什么上等靈草,這里還很靠近地表,要找好東西得更往下面,區區妖獸,更是連妖丹都沒有凝結出來。”
幾個青藤弟子唯唯諾諾,深入地底,危險性也就大增,擁有妖丹的妖怪,哪有那么容易對付,妖獸雖然沒有妖丹,但是皮與骨,都是煉制靈器的上好材料,血肉也有很大的功用。
“走,去看看!”劉鋒銳下令道,唯有憑著這次采藥大典,多采回一些靈草,來挽回師傅的印象。
幽黑的洞窟伸手不見五指,一行人迅速前進,明目符讓他們的視力不至于受太大的影響,憑他們的身手,亂石林立蜿蜒曲折的洞窟,也阻擋不住他們的腳步。
忽然間,一個煉氣三層的青藤山弟子道:“師兄,好冷啊!”一邊打了個哆嗦。
劉鋒銳也感覺到四周彌漫的寒意,回顧身旁幾個師弟,都是臉色發白,嘴唇發青,擁有一身先天真氣的煉氣士,本是寒暑不侵的,但這時候,卻像是普通人一樣開始怕冷了。
“這不同尋常,記錄上沒說,這里面會這么冷啊!”
“我上次來還沒這么冷,地底洞窟經常變化的,難道是起了什么變化,師兄要不要換個地方?”一個年老的煉氣士謹慎道,他只有煉氣三層,也得稱劉鋒銳為師兄。
劉鋒銳目光一轉道:“師傅就在上面看著我們,還沒遇到什么危險就要后退,算什么青藤山的弟子,快走,走起路就不冷了,石英草就在前面!”
他們在洞窟中狂奔起來,但寒意并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深,連劉鋒銳都覺得寒意刺骨,身后的師弟們,更是吃不消,動作都緩慢下來。
“不行了,師兄,快退吧!”
“呱呱!”
劉鋒銳正要下令后退,一聲嘹亮的蛙鳴,響徹洞窟。
“是妖獸!”所有人都反應過來,除了妖獸之外,還有什么動物能在這里生存。
“殺了這只妖獸我們就走!”劉鋒銳臉現喜色,帶著幾人趕上前去。
寒霧在黑暗中彌漫,灰色石英草上凝結著一層冰霜,一只冰藍色的青蛙在一塊
石頭上一蹦一跳,“呱呱!”
劉鋒銳看了不禁失望,妖獸的力量往往與其體型相關。體型越大,力量就越強,就越有價值,這只青蛙如此之小。顯然是剛從獸類化為妖類。
忽然心念一轉,一只低級妖獸,怎能放出這樣重的寒意呢?
“誰在那里?”
寒霧中,模模糊糊的顯出幾個人影,劉鋒銳瞳孔一縮。抬手便拍出一掌,煉氣士之間為了爭奪靈草妖獸,而相互仇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在地底下,人類比妖怪更加危險。
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沒有感覺到這幾個人的氣息,顯然是有意隱藏,要偷襲他們,所以一出手便毫不容情。
但那幾個人影一動不動。任憑真氣擊在身上,發出一聲脆響,掌風蕩開寒霧,顯出那人影的面目。
劉鋒銳頓時覺得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結了,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何沒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因為他們都已化為一具具冰雕,死人當然不會有任何氣息。
他們都穿著雞都山的服侍,其中一個胸前繡著兩只雞翎,是達到煉氣六層以前的內門弟子,但是現在。他們都死了,身軀還維持著死亡前一刻的動作,試圖舞動靈器,凝結法術。臉上的神情,全是凍結的恐懼,并且都朝向一個方向,正是那只冰藍色的青蛙。
“這是什么妖……”一個青藤山弟子驚恐之下,揮起一柄靈光閃爍的青色手杖,擊向冰蛙。
冰蛙將嘴張大。噴出一團白色的寒氣,那青藤山弟子立刻凍成一座冰雕,
寒氣涌過,他身后的幾個師兄弟也立刻步了他的后塵,寒氣如千千萬萬個看不見的細小鋒芒,穿透他們的護體真氣,
咔嚓咔嚓,空氣中充斥著凍結聲音,宛如死亡的音符。
劉鋒銳狂吼著招出飛劍,然后永遠的維持在這個姿勢,最后一個念頭閃過,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么妖獸,而是真正的妖怪,還是妖怪中的強者,但妖怪怎么會出現在這么淺的底層中呢?
正如一個十層煉氣士,要斬殺一群低等煉氣士,不過是舉手之勞。
“呱呱!十一個,呱呱!夠十個。”冰蛙張開大嘴一吸,冰雕碎成冰屑,全被它吸進嘴巴,只剩下他們手中的靈器和身上的百寶囊,還完好無缺。
“呱呱,頭領要這個!”
冰蛙將他們全都收集起來,放進不遠處的洞窟中,這就是計算功勛的信物,而在洞里面,一頭像是兔子的巨大妖獸,正萎縮著身子,不斷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寒冷,它本來是這些煉氣士要找的對象。
“青藤道友,看來你的弟子,也未能戰勝那里的妖魔!”金雞老人冷冷的道。
在采藥大典開啟的地方,三山老人共居于一個竹亭中,賞雪飲茶,等待采藥大典的結果。
在他們面前,是地底方寸圖投射出的幻影,其中閃爍著許多個光點,分成金、青、灰三種顏色,顯示著三山弟子所處的位置,一如當初墨家弟子所使用的尋路傀儡蟲。
隨著劉鋒銳等人之死,他們身上的光點也就跟著熄滅。而在這之前,一群代表雞都山弟子的金光,也在那里消失,
青藤老人道:“那里一定有一個強大的妖魔,但是不應該啊,那里還只是淺層。”
孤墳老人道:“看下去便知。”
巨巖蝰蛇在土層中穿行,吞吐的蛇信,不斷感應著洞窟中人類的氣息,忽的從巖壁中穿出,看到幾個人類驚懼的面孔,全都非常弱小。
幾個煉氣士只看見一道灰影從頭頂穿過,甚至沒有看清那妖怪的真容,就被恐怖的妖氣駭破肝膽。
為首的七層煉氣士大吼道:“招出僵尸!”他們乃是墳丘山的弟子。
墳丘山弟子們立刻舞動手中的銅符,幾十具僵尸分布在他們前后左右,將他們團團圍住,那七層煉氣士更是召出兩具無堅不摧的鐵甲尸來,身上尸氣繚繞,每一具都比當初僵尸道人煉制的鐵甲尸更強。
巨巖蝰蛇的折返回來,長長的蛇身,盤繞一圈,猛然收緊。
幾十具僵尸同幾個墳丘山弟子,在低矮的洞窟中,墳丘山弟子,逃無可逃,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迫過來,登時被絞成一團肉泥,同他們煉制的僵尸,再也不分彼此。
孤墳老人臉上的死氣,似乎也更重了。
青藤老人和金雞老人的臉色同樣難看。
在地底方寸圖上,光點正大片大片的熄滅,一支支采藥的隊伍,喪身地底,片刻間損失的煉氣士,已比上一次采藥大典損失的總數還要多。
而現在,采藥大典才不過剛剛開始,煉氣士們才深入地底淺層,本不該遇到任何強大的妖怪才是。
“三位掌門,這是怎么回事?”一直關注著這里的花承贊,面色沉重的走入竹亭中,他亦清楚這些光點所代表的意義。
青藤老人聲音干澀的道:“不知道,這一次,很不同尋常,青藤山的弟子,已經損失了十八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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