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脫口道:“癸水神雷!”真氣一蕩,拍碎襲來的氣浪,但身形也稍稍放緩,區區四層煉氣士怎么可能用的出癸水神雷,忽然注意到李青山手中的靈器,豁然明白,“上品靈器”宋明說的不錯,這小子果然是富有之極,是值得一獵的上好獵物。
而地面上那些雞都山弟子,卻沒他那么輕松自若,好幾個修為不夠的,被狂風向后蕩去,剛要出口的阿諛之詞,只得吞下肚去,臉上全是吃驚,一個四層煉氣士,怎么可能擋住大師兄的金雞啄?
唯有宋明大叫道:“我說吧,這家伙不容易對付!”心中竟有一股揚眉吐氣之感,心中反而盼著李青山多施展些厲害招數,在大師兄手下多支撐一會兒,那就證明當初并非是他無能,而是敵人太強了。
李青山趁這個功夫,已然躍下山巔,頭下腳上,天地傾翻,寒風呼呼撲面而來,他取出地底方寸圖來,雙手用力展開,就在空中參閱。
離此最近的地底洞口,只在三十里外,一條山峰下面,如果是在平原上,這三十里路程,不過是頃刻便到的事情,但在群山之間,每行進數里,都意味著要翻越一座大山。
此處雖還是蒼莽山余脈,沒有真正進入蒼莽山深處,但山勢雄奇挺拔,皆不可以常理度之,隨便一座山峰,放在李青山前世地球上,都可稱得上是一座名山。
李青山縱有虎魔翻山之術,行進速度也大受影響,隨手又給自己貼上一張中品清風符,讓速度更快上幾分,凋盡樹葉的枯木,像是一株株迎面打來,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拉開距離,每一次回頭,那個九層煉氣士,都更加接近幾分。
但他并不擔心,他所想的又豈止是逃跑而已。
大師兄心中也十分驚異,一個四層煉氣士,竟然能夠爆發出這樣的速度,他施展出“金雞振翅”,大半時候,都是在天空中滑翔,不受地勢影響,仍不能一下追上,這個散修果然不是易于之輩。
二人一路翻山越嶺,漸漸拉開了與后面雞都山弟子的距離,李青山眸中的殺意,越來越重,隨手丟下一塊耗盡了靈氣的靈石,然后又拿上一塊,快速補充真氣。
而《草字劍書》已被他取出,放在懷中,隨時可以拿出來,致敵死地。
李青山回身瞥了一眼,距離不足百丈的“大師兄”,目光卻越過大師兄,
望向更高處的天空,天色已暗,大雪彌漫,而除了他之外,誰都沒有注意到,在天空高處,一顆迅速閃動的紅星。
小安踩在一個偌大骷髏頭上,拖曳著一道猩紅尾焰,穿透暴風雪,衣袍長發隨風亂舞,雙眸中紅光閃動,視線穿透風雪,俯瞰群山。
這樣的雪夜,這樣的山勢,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
不知不覺間,已經一個年頭過去了,但這一次,她不會再那樣軟弱不堪,不必再絕望無力的望著他只身遠去。
這一次,她定要幫到他!
只等著他發出攻擊的信號!
李青山在心中念著:再遠些,要更遠些!
大師兄渾然不知,自己已陷入一個天地交擊的陷阱,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悄然調轉。他完全沒想過,區區一個四層煉氣士能對他造成什么傷害。
李青山再一次攀上一座高山山巔,大師兄趁此機會,將距離拉近到三十丈內,臉上喜色一現,右手一揚,一道金光電射而去,穿透暴風雪,拉出一道筆直的金色光線。
李青山感知危險,來不及回頭,反手將冰刀架于身后。
“叮”的一聲,金光深深釘入冰刀上,李青山虎口巨震,方才看清,那金光乃是一支金色雞翎,以凝冰水凍結的玄冰,堅比上品靈器,竟會被這根小小的雞翎刺入。其威力更在西門姥姥的紅線針之上。
護體真氣、護體法術,豈不是像紙一樣脆弱,就算是防御靈器,如果不是上品,恐怕都很可能被一擊刺穿。
大師兄臉上訝色更重,他見金雞啄殺不了李青山,就絕不會用第二次,轉而用上了這本命靈器金雞翎,但沒想到竟會被冰刀擋住。
這金雞翎可不似尋常的上品靈器,而是雞都山弟子,從一開始煉氣,就開始培育的一件靈器,不斷的以真氣灌注,每當本身修為提高,便加入精金鍛造,最終才煉成這么一根金雞翎,其中耗費的心血,數不勝數。但威力也著實強的可怕,而且只能本人用本門法決催動。
李青山并沒有向著漆黑的山谷一躍而下,而是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手中的冰刀快速變形,將那根金雞翎包裹進去,形成一個巨大的冰坨。
大師兄一株孤松的頂端,隨風雪飄搖,蔑笑道:“不逃了嗎?”環顧四周:“這里作為墓葬之處,確實不錯!”對于李青山的作為,渾然不在意。
李青山道:“原話奉還。”凝冰水已全部噴出,將那一根金雞翎包裹成一個圓球,踩在腳下。
大師兄冷哼一聲:“死鴨子嘴硬!還用這種雕蟲小技,我就讓你見識見識,雞都山的厲害,金雞曜日!”
金雞翎爆發出耀眼輝光,將那顆冰球照的透徹,變成金色,美輪美奐。
李青山卻感覺到,玄冰在迅速的融化,仿佛是受了金雞翎中力量的克制一般,困不住這根金雞翎。
大師兄飛撲而下:“下輩子學聰明點,別得罪雞都山的弟子!”
李青山感慨一聲:“又一年大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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