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不理會那幾個煉氣士好奇的目光,只道:“諸位有什么事?請講吧!”
紅臉男子也知趣的不多問,大氣的一擺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到茶樓再說吧!”
“喝茶無味,這里可有喝酒的地方?今日我做東。”李青山解決了心頭幾件要事,心情正好。
紅臉男子也笑道:“我也更喜歡酒些,前面不遠就是百味樓,不過做東這事,道友萬萬不能與我搶。”
李青山手中捏著《萬象書》的玉簡,心中立刻浮現出百味樓的諸多訊息,這是間在清河府修行道中極有名氣的酒樓,其中的廚師竟都是煉氣士,他們燒菜,就和陸子羽烹茶一樣,用的是只有煉氣士才懂得的手段,烹飪的更是常人難得一見的食材。
李青山微微一笑,此物果然好用,就好像將幾十個百事通的知識儲備,統統匯總到這這片薄薄的玉簡中,對于他這樣初入門徑的散修,簡直是天降甘霖。
但舍得花近百塊靈石買此物的散修,不說鳳毛麟角,也是極為少見。而門派出身的弟子,都有師傅教授修行道的常識,更加不可能花這樣的大價錢。
百味樓上,一張臨窗的長桌,幾人落座,紅臉男子道:“在下韓雄,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為李青山一一做了介紹,那幾個煉氣士都紛紛行禮。
李青山頷首還禮,自報家門道:“在下牛巨俠,韓道友邀我前來,所為何事?”他也尋思,自稱牛二,有點太敷衍人了,索性便依了余紫劍的語,叫了牛巨俠。
“難道您就是那一招擊敗雞都山內門弟子宋明的那位牛巨俠!”韓雄肅然起敬,不由自主用上了敬語。
李青山沒想到自己已經這么有名了,謙遜道:“不過是僥幸罷了。”
另三個煉氣士。卻有些驚訝迷惑,不及韓雄的見識,問道:“韓兄,這是怎么回事?你說的可是那位金雞郎君宋明?”
李青山險些失笑。什么金雞郎君,比下山虎還難聽些。
韓雄便為幾個同伴解釋起來。
李青山不好插話,打量著酒樓,這酒樓同這小鎮中的其他建筑一樣,都是純木結構。散發著木材特有的香氣。
裝潢的也并不奢華,反而十分樸素,連一幅字畫都沒有。讓人一坐在這里,感覺就是來吃飯喝酒,店家顯然對自己的廚藝,有著絕對的信心。
正好這時候,一個小二端了餐盤走過來,頭上戴著方帽,肩膀搭著白巾,手腳麻利的將一壺酒與幾疊精致小菜放下。口中發出飽滿熱情的聲音,介紹這些菜肴名稱來歷。動作語都極為標準,但卻有些機械。
李青山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哪里是小二,分明是傀儡人偶,只是做的十分精致,身上穿著小二的衣服,露出的肌膚上涂著不知什么顏料,看起來竟跟人的膚色一般無二,顯然并不是用來戰斗的類型。
想必是這坊市中容不得普通人出入。但煉氣士也不肯做這端菜送酒的活計,就從墨家訂制了這種小二傀儡。
這時候,韓雄將李青山的光輝戰績說完畢,那幾個煉氣士。看李青山的目光,已然是敬畏了,他們這里最強的韓雄,也不過是煉氣五層,綁在一塊,也贏不了三山中任何一個內門弟子。原以為李青山是初出茅廬的小煉氣士,哪曾想是這樣一位厲害人物。
韓雄站起身來,為李青山斟酒。
李青山安坐不動,端起酒杯,微微示意,將酒一飲而盡,笑道:“韓道友現在可以明來意了吧!”
韓雄也忙將杯中之酒飲盡:“我們幾人都是求真社的成員,此次是誠邀牛道友加入!”
求真社是什么門派?李青山忙將心思沉入萬象書中,但卻一無所獲。
韓雄道:“牛道友不必費心了,求真社不過是散修自發組織的結社,不是什么大門派,《萬象書》中是不可能有記錄的。”
“散修結社?”李青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組織,好奇道:“其實我一直不太明白,到底什么算是散修。”
“這就是牛道友你有所不知了,散修指的并不只是那些獨自修行的修士,只要不是出身家族、門派,都算是散修。”
李青山道:“憑韓道友煉氣五層的修為,便是自己成立個家族,組建一個煉氣士幫派也是綽綽有余了。”
韓雄苦笑道:“沒有自己的底蘊和傳承,哪敢自稱家族門派,一般來說,家族門派內沒有筑基修士坐鎮,你就是十萬八萬煉氣士聚在一起,也還是散修,不受修行道的認可,真要說起來,我韓家在東北方五百里的萬順城,幾乎便像是土皇帝一樣。”
“但在整個修行道,卻根本不值一提,經常受到門派弟子的排擠欺辱,所以才會結成社團,聯合自保。”
李青山道:“憑韓道友煉氣五層的實力,難道就不能尋一門派而加入嗎?”一指窗外巍峨山巒:“比如這青藤山。”
韓雄嘆道:“我這么大年紀,又沒有牛兄這般驚才絕艷的天賦,哪個門派會收?只能憑自己一點一點摸
索,怎么樣,牛巨俠可要來我們求真社看一看?”
李青山想想也是,他現在所見的門派弟子,都是年紀輕輕,便有五層六層的實力。而看韓雄的模樣,少說也有四五十歲,資質肯定算不上好。
他恍惚記得周文賓說過,門派一般只招收年幼的弟子,從小在山上長大,受師傅的管教,師兄師姐的照顧,各種感情的牽絆,才會對門派產生認同感和歸屬感,這也是一個門派存在的根基。
對于韓雄的邀請,李青山斟酌字句的道:“我怕是沒什么時間,而且,將來說不定也會加入門派……”
見李青山沒有明確表示拒絕,韓雄更加熱情:“求真社并不是門派,不會要求道友做什么,只不過偶爾聚會一次,交流一下修行的心得,或者交換一下資源。絕不會浪費什么時間。”
他身旁的那三個煉氣士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談天,好不快活!”
“年前我們還組織人手進了一次蒼莽山,尋到了數百斤玄鐵精英。”
李青山對這“求真社”的性質。就更多了幾分了解。
韓雄道:“這樣吧,過段時間,我們在幽泉谷就有一次聚會,道友可以去看一看,如果不喜歡。我們也絕不強求。”
“且容我考慮一下吧!”李青山端起酒杯不再多,韓雄同三個同伴交換眼色,都不再多:“來,喝酒!”
李青山望著窗外,燈火輝煌的坊市,街上川流不息的煉氣士,奇道:“這里一向都這么熱鬧嗎?”
韓雄道:“那怎么可能,還不是十年一度的三山采藥大典將近,才吸引了這么多煉氣士,在此做準備!”
李青山不解道:“三山采藥大典?與普通散修有什么關系嗎?”
韓雄道:“三山弟子實力強勁。他們去采藥,吸引妖獸的注意力,我們散修就有機會渾水摸魚。”
“我們難道不也是被三山利用,吸引妖獸的餌食嗎?”
李青山轉頭,只見說話的那名為周韋的四層煉氣士,正滿臉冷笑。
韓雄道:“總之人多一些,就安全一些。”
“安全?我看未必,每次采藥大典,死在地底下的煉氣士數不勝數,又有多少是死在妖獸口中的?”
“地底下?不是蒼莽山嗎?”李青山訝然。放下酒杯。
韓雄笑道:“牛老弟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蒼莽山余脈的靈草,能采的幾乎都被采的差不多了,如果更加深入。隨便引來一個妖將,煉氣士們都得死成一片,誰敢深入?”
李青山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繼續問道:“地底下難道就沒有妖怪妖將嗎?”
韓雄道:“這是當然,要說起來,有的地底下。比蒼莽山還兇險呢?不過從進入地底,向東南方向深入,就要安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