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疏狂趕忙上前行了個禮,環顧四周,面露驚愕之色,到處都是巨大雪球滾過的痕跡,一條回廊被撞斷,東面的柴房,也坍塌了好幾間。
“您……您這是在做什么?”
“打雪仗啊!”李青山提溜著小安的領子:“讓這小丫頭知道知道厲害!”
小安垂著滿頭海藻般的卷曲長發,乖乖的不不語,看起來簡直有幾分怯怯。李青山卻知道她最怕生,一到外人面前,就會變得很少話。
余疏狂打了個哆嗦,虎屠果然是性情暴虐!對著這么可愛的小孩子,竟然用這么大的雪球砸過去,這一下砸中,可是要鬧出人命來的啊,勸也不敢全,對于此行原本的打算都猶豫起來。
李青山道:“你來干什么?”
余疏狂一咬牙,從袖中掏出一張請帖來,來請李青山明天中午到狂劍山莊中赴宴,慶賀余紫劍達到先天境界,成為一名煉氣士。
李青山道:“你女兒回來了嗎?”
余疏狂道:“還沒有,估計今天晚上就到。”
“那真是恭喜了!”李青山問小安道:“想不想去?”
小安遲疑的望著李青山,似乎是在猜測他的心意。
李青山道:“那就是想去嘍!”想來也好久沒帶她出來走走,對余疏狂道:“好,我去,不過,我不想暴露身份,你幫我單獨安排一間吧!”
余疏狂大喜過望,連忙應是。
第二天正午,小雪初晴,狂劍山莊的露天廣場上,卻不見一寸積雪,被山莊弟子打掃的一干二凈,到處都是張燈結彩,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
對于江湖中人來說,人生四大喜,加起來恐怕都沒有突破先天境界來的愉快,那意味著來到一個嶄新的世界,擁有著以往無法想象的可能性。
權利富貴或許只是過眼云煙,但是長生久視,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渴望,一個高級煉氣士,甚至能活過兩百年。
余紫劍成為煉氣士,整個狂劍山莊的地位都會跟著水漲船高,他們這些普通弟子,也都能跟著受益。而且余紫劍雖為余疏狂的掌上明珠,但全無大小姐的驕矜之態,不但對普通弟子仁厚,而且喜歡行俠仗義打抱不平,鹽山城的百姓都是交口稱贊。
這樣一個人得到上天的眷顧時,別人總是由衷的替她感到高興。
不過,也有不少年輕弟子暗中唏噓感傷,斷絕了成為狂劍山莊中東床快婿的可能性。富家小姐嫁給窮小子的故事,在現實里或許還能上演幾次。但煉氣士是絕不可能嫁給一個凡人的。
“劉掌門,您來了,快里面請,里面請!”余疏狂親自站在狂劍堂前迎接貴客,面對一眾武林同道,得意快要把頭昂到天上去。
余紫劍有些不自在的坐在堂內正座上,接受所有人的恭賀,見各路武林名宿,叔叔伯伯,向自己恭賀行禮,心中感覺也十分奇妙,原來成為煉氣士竟是這么好的一件事。
宴席將開時,余疏狂卻向眾人告了聲罪,將余紫劍帶往后堂。
“爹,這是去哪?”
余疏狂道:“爹帶你去見一位貴客,到時候你可得客氣點。”
余紫劍有些奇怪,在前面,她想要跟人客氣,余疏狂都不讓,非要讓她維持先天高手的風度。到底是什么人,讓爹如此鄭重。
在一間門窗緊閉,光線昏暗的房間中,余紫劍見到了一個異常高大雄健的背影,頭上帶著一個大大的斗笠,身旁放著一個竹筐,面前是一桌極豐盛的酒席。
余紫劍感受不到任何煉氣士,甚或是武者的氣息,但卻絲毫無損他身上的沉雄氣勢,面上也多了些許肅穆。
余紫劍道:“這位是……牛二牛大俠!”
“噗嗤!”余紫劍臉上的嚴肅,頓時崩潰。
“死丫頭,不準笑!”余疏狂叱道,生怕她惹惱了李青山。
不等他說,余紫劍就歉意道:“牛大俠,我不是笑你的,請你不要見怪!”當面嘲笑別人的名字,她也覺得很不好,但剛才那一下實在是反差太大,所以就沒忍住。
李青山對余紫劍的印象,也僅止于花承露身旁的紫衣少女,如今聽她說話,倒生出三分喜愛來,打量她一番。
只見她頭上不飾珠翠,青絲綰成厚厚的丫髻,兩縷發梢垂在雙頰,越發顯得臉頰明凈秀麗。身上仍是一身明紫衣,深紫絲絳系腰,顯出少女特有的纖細腰肢。
更兼得氣質自然溫和,語輕快隨意,雖然沒達到一見鐘情的程度,但也是個令他動心的可愛少女,觀之心曠神怡。
有道是,隔簾聞墜釵聲,而不動念者,此人不癡則慧,我幸在不癡不慧之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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