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贊靠著太師椅,將雙腿交疊搭在桌上,伸手一招,文書嘩啦啦的飛起來,在空中一張張排列開來。
花承贊來回轉頭,眼眸更是疾速躍動,從每一張紙上掠過,并將每一句話收入心間。
我看到他們從這里經過……我們和青山是一起出來的,不知道他到了哪里……他親口說的,他跟卓智伯有仇……我們門主說了非要帶回那孩子不可……
宛如無數個聲音,在以不同的語調,在耳畔竊竊私語。片刻之后,紙張嘩啦啦的飛回桌上,整整齊齊的堆成一堆。
花承贊睜開雙眼:“如果那個何易世說的是真的的話!”
王樸實道:“怎樣?”
花承贊微微一笑:“李青山坑死了卓智伯,然后殺了勞希山。”絕對詳盡的信息,經過一個聰明大腦的處理之外,撥開假象,彌補空白,離事情的真相,永遠不會太遠。
王樸實皺起眉頭:“不可能,他不過是煉氣二層,怎么可能殺得了卓智伯和那么多玄狼衛。”
花承贊道:“他可是斬殺煉氣五層的煉氣二層,而且,這件事倒不一定是他親自動手,或者是將卓智伯引到某個妖怪巢穴,你知道,地底下可不安全,很多地方,連我們都不敢深入。”
王樸實頷首,厚土之下,可稱得上是人類的禁區。
花承贊接著道“也可能是幾百張爆裂符埋下的陷阱,像是墨家的火雷子,只要選好位置,引發一場小的地震,埋殺一群煉氣士也沒什么困難的,總之,殺死他們的辦法簡直太多了,如果不是被李青山所害,難道要我相信卓智伯是在地底下迷路了嗎?”
“李青山引走了卓智伯他們,結果他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老王,如果不考慮境界這種東西,結果不是很簡單嗎?只有勝者才能活著回來,敗者當然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我也覺得卓智伯是兇多吉少!”王樸實漸漸信服,他雖然度過天劫達到筑基境,踏入了尋仙修真之道,成為位高權重的赤鷹統領。但對于花承贊的智略,卻一向極為佩服,不得不承認世上確實是有天才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他的境界,恐怕早就突破煉氣境達到筑基境,甚至超越自己了。
花承贊道:“然后李青山和勞希山留下在一塊,結果兩個人一起不知所蹤,而據何易世說,李青山身邊帶著一只鐵甲尸,憑勞希山剛剛度過六層煉氣的水準,對上鐵甲尸有死無生,那小子說不定,正拿著他的戰利品,在哪里閉關修行呢!”
王樸實怒道:“那小子,果然是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讓他進鷹狼衛。”
花承贊擠眉弄眼的促狹道:“你那時候是沒想到他能殺了馮璋,還真敢到嘉平城去報到吧!”
王樸實狠狠瞪了他一眼:“算他運氣不錯。”
花承贊仰起頭,望著屋頂:“一次兩次是運氣,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戰勝強敵,就不是運氣而是實力了。”
王樸實道:“不過,他的運氣到頭了。”
花承贊低下頭,訝道:“你想干什么?”
王樸實道:“哼,當然是要將他緝拿歸案,進鷹狼衛幾個月,就謀害兩位統領,我沒見過這么大膽的玄狼衛,簡直無法無天。”
花承贊道:“吶,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再說也沒有證據,他怎么會承認。”
王樸實道:“不承認就算了嗎?”
花承贊道:“卓智伯是自尋死路,不惜興師動眾,也要謀害自己的屬下,還不許人家反擊嗎?他在嘉平城呆的太久,跟云雨門走的也太近,也是該換換人了。”
王樸實道:“勞希山被那小子滅口,也是活該?”
花承贊撇撇嘴道:“八成也是活該,他要是滅口,最應該滅的就是那幾個墨家弟子的口,特別是那個叫何易世的,供詞仿佛恨不得證明李青山就是兇手似的,但卻反而救了他們,他心中若有一絲陰毒,也會任憑他們死在僵尸道人手里,既然他已經吃干抹凈,又算不上刻意謀害,我們又何必枉做小人。”
他對李青山的觀感一向不錯,除了當初那一面之緣外,跟花承露也有很大關系,并不是聽她的話語。而且李青山即便在危險之中,也沒有來搭花家的關系,或者借花承露來說卓智伯的不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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