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總統,也即聯邦明面上的最高領導人,掌控著軍事和政治權力,表面上風光無限,好像全
世界的權力都匯聚在他一個人的手心里,可實際上他不過是財閥世家扶持上去的傀儡,生死和任免都是別人一句話的事兒。
隗辛曾經從一位疑似在醫療系統工作玩家那里得到過一則重要情報――聯邦總統已經罹患腦癌,入院治療好幾個月了,遇到必須要出席的場合,都是由一位超凡能力為“基因擬態”的覺醒者扮演的。
隗辛沒有取代聯邦總統,她是在蹲守聯邦國立醫院期間找到機會干掉了那位擁有基因擬態的覺醒者。
現在,她是總統了。
雖然只是個演員總統。
“你覺得搬遷計劃會順利進行嗎?”亞當問。
“我覺得很難說啊,計劃的推行是有阻力的。”隗辛撓了撓扎手的男士短發,說,“其他人的反對倒是小事……關鍵是政務部部長也反對。”
提起政務部部長海登?維奇
,隗辛臉色凝重了下來。
他是奧格斯的前老板,也是和秘密教團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幕后之人,根據隗辛這一周調查到的情報,他極有可能就是秘密教團聯邦行政中心區域的總話事人。
因為隗辛順著當初宗教博物館的線索向下查,發現海登和博物館館長有著資金往來。查出這些轉賬記錄的一瞬間,隗辛發自內心地開始感謝沒有隱私的數據時代,不然她還要像無頭蒼蠅似的找好久。
“克拉倫斯會出意外死去嗎?”亞當說。
“克拉倫斯只是哈里曼家族的代表,他這樣發,說明整個哈里曼家族贊成搬遷,只除掉他是沒有用的,得除掉整個哈里曼家族才行。”隗辛說,“而且你發現了嗎?也有其他家族贊成搬遷計劃,很多人都是惜命的,為了錢不要命,或者因為錢看不清形勢的人才是真的不智。”
“可是理智的人能有多少?”亞當感嘆。
“半個小時后的投票就能見分曉了。”隗辛說,“我們得慶幸海登只是個政務部部長,雖然在聯邦中擁有不低的權力,但還是要聽財閥的。他是個大禍害,可惜,我們不能除掉他。”
殺人對于隗辛來說輕而易舉,不難做到,難的是釣魚。
海登是個大魚,他身后還跟了無數的小魚,隗辛需要借海登掌控秘密教團的人員分布,還要借他搞明白秘密教團在這場兩個世界的大危機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進而找到更好的與神對抗的方法。
方法永遠是有的,但是方法也許可以用更好的方法替代。
“海登這條魚是我們可以控制和監視的,殺了他,還會有和他一樣大的魚冒出來,而下一條魚我們不一定能完美地控制住。”隗辛思索說,“你覺得海登為什么不愿意搬遷?”
“因為我們腳下的地下暗河沉睡著神的子嗣之一?如果他也跟著行政中心搬遷,教團在這個城市中根植的勢力就會消失,他需要在新的城市繼續培養教團的勢力,這對于他來說成本過大了。”亞當說,“這是最合理的猜測了……我們還需要對他保持嚴密的監控和觀察才行。”
“嗯。”隗辛伸了個懶腰,“我之前看電影,有個皇帝劉協被臣子脅迫,哭訴自己沒有自由,廁所才是他的皇位,意思是只有上廁所的時候才是不被監視的……我看我現在就像那個皇帝,馬桶才是我這個演員總統的自由之地。”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廁所里面也是有監控的呢?”亞當說。
“我查過好幾遍了,隱形屏蔽裝置也開了。”隗辛無語凝噎。
亞當說:“開個玩笑而已,隗辛。”它補充,“你該回去開會了。”
“好吧。”隗辛唉聲嘆氣地把領帶正好,西裝扣子扣好。
她對著鏡子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龍
行虎步地出了衛生間,拐進會議室,老老實實坐好,當安靜如雞的小學生。
她用數據操控對亞當說:“我不想裝孫子了。”
“我猜你也不想。”亞當揶揄地說。
“今天會議室里的勢力代表人,我要從中挑一個幸運兒,把他當成突破口……”隗辛會議桌下的手輕輕敲了兩下,“讓他的勢力變成我的勢力。”
安家雖然沒落了,但話語權還有些的,有安元勛的記憶在,控制這個家族其實不是件難事。因此隗辛的目標不在安家,安家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她的目標是哈里曼家族。
不僅是因為凱莉?哈里曼和她結下了大梁子,還是因為這個家族在聯邦中有著數一數二的話語權,控制它就相當于間接控制聯邦。
時間到了,會議重新開始。
環形會議桌上藍色光束投下,西裝革履的人們正襟危坐。
隗辛掃視他們所有人,對亞當說:“我之前說過,聯邦是個龐然大物,數不清的部門,數不清的地方機構,還有攀附在它身上生存的大大小小的家族和財團……要推翻它,我們至少需要努力五年十年,甚至更久……這個時間和一生相比不怎么長,但也足夠長了。”
“不過,在聯邦徹底變成腐爛的骸骨之前,我要先做這里的――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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