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個世界,屹立于頂端的大人物不僅需要“利”,而且需要“名”,名利二字概括了他們的大部分所求之物。可惜人總是貪心的,他們要名、要利、要權、要世界處于他們掌控之下、要健康和長壽,最后還想要永生。
舉辦慈善晚會就是社會上層人士用來“刷聲望”的手段,他們假惺惺地捐一點錢,從指頭縫里面漏一點油水,然后用手絹擦著眼角大肆宣揚自己的無私奉獻,好像他們真的為窮人和弱勢群體做了很多好事似的。
可是窮人之所以是窮人,大部分都是因為他們在吸血在剝削。
鐘信鷗現身后,隗辛不能有絲毫猶豫,她連思考和謀劃的時間都很少。
她至今不知道天使是以什么手段追蹤她的,也不知道他的追蹤范圍有多大,只有反抗軍成員的話還好說,但如果加上特情處,那隗辛就不得有絲毫拖延。
所以隗辛只能竭盡全力地快,快到敵人追不上她,快到敵人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去哪里、要干什么、要對誰下手。
在這場戰斗中,她得把敵人遠遠甩在身后,只有這樣才可以占到優勢。
“主持宴會的人是……安君浩?今年四十歲,是安氏集團的掌權人,安賽藥品也是他控制的……”隗辛記下安君浩的臉,將他的面部輪廓刻印在腦子里。
新聞顯示,安家舉辦慈善晚會是為了宣傳一款新型治療藥物,安賽藥品宣稱會捐助十萬劑藥品用于臨床治療。
新聞沒提安家的其他成員會不會參加這場慈善宴會,所以隗辛就在網上檢索了其他安家人出席各種場合的現場照片,把他們的臉也給記了下來。
最后隗辛入侵網絡線路,對慈善晚會的舉辦地點進行監控。
內部監控需要時間破譯,不過外部監控,比如街道監控、記者們攜帶的私人設備比較容易入侵。
宴會的舉辦地點是行政區的“白銀宮殿”,這個時間段,建筑周邊的街道已經被封鎖了起來,辦一場慈善晚會,居然需要緝查部對附近的交通實施管制。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擠在建筑正門的紅毯兩側,紅毯的盡頭是演講臺,慈善晚會開始前,安君浩會做一個演講,并且接受采訪。
隗辛果斷決定在安君浩進行演講時對他動手,一旦他結束演講就會進入建筑內部了,屆時房間布局復雜,掩體多,極難下手。
隗辛這邊沒有建筑內部布局地圖,也沒有安保人員分布圖,而外部哪里有安保力量一看便知,且演講臺附近有記者圍著,人員頗多,一片喧鬧,她可以整出點動靜然后迅速撤退。
“你應該知道,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熟悉的低語在隗辛耳邊響起,天使真是陰魂不散,時不時就要出來刷一下存在感。
隗辛的聽力在短暫失靈后漸漸恢復正常,現在只是聽著有一點模糊。
他說:“你逃不掉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你的位置。”
“感知到我的位置需要時間吧?”隗辛冷笑,“我在這站了五分鐘了,你才出現和我說話。你的感知精度和感知范圍必然是有限制的,離開了聯邦行政中心,你還能找到我嗎?”
天使微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留下對抗我,而你只要一來,你我之間的局勢就變了,你在明,我在暗。你會腹背受敵,我不會。”
“既然我在明,那你不妨猜猜我接下來要去哪里?”隗辛挑釁道。
五分鐘根本不夠鐘信鷗轉移,也不夠反抗軍調集大規模武器和戰斗人員趕過來。
深藍色的漩渦平行于地面展開,隗辛無視天使,徑直跳了進去。
“唰
――”
風聲呼嘯,隗辛在下墜。
她張開四肢,在半空中調轉身形,俯視下方燈火通明的建筑。
白銀宮殿被燈光映照,金碧輝煌,從建筑門口延伸出數百米遠的紅毯如同一條血色的長河,又像是輸送著生命之源的血管,一個又一個名流坐著豪車穿梭在紅毯上,攝像機的閃光燈打在衣冠楚楚的大人物臉上,他們保持著虛偽完美的笑容在侍者的服侍下走下了紅毯。
安賽藥品的掌權人安君浩露出矜持的微笑,走上了演講臺。
“我宣布,慈善晚會正式開始。”
他說完這句話,臺下掌聲如潮。
他享受了三秒掌聲,剛欲伸出手讓現場的人們恢復安靜,可就在此刻一個人影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憑空出現,從天而降,一腳把安君浩踹飛出十幾米遠。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和慘叫聲,安君浩的身體跟麻袋似的砸進了人群中,幾個記者來不及閃避,被砸了個正著,話筒攝像機散落一地,人們紛紛尖叫。
隗辛半跪于地,單手撐地,如捕食的蟒蛇般閃電出擊,直直切入人群,單手抓住昏迷的安君浩,物質重組發動,他身上的衣物和設備飛速分解,部分肌膚也分解,血流了出來,懸浮在半空,接著飄入隗辛早就準備好的玻璃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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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漩渦又一次開啟,隗辛甩手把安君浩扔了進去。
“砰――”
槍聲響起了!
開槍的并非隗辛,而是守在樓上的安保員,今晚他們不僅管制了交通,也對周圍的大樓進行了管制,白銀宮殿是處于禁空的狀態的,隗辛用空間漩渦轉移到天上再用空間跳轉接近安君浩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子彈襲來,彈幕如雨!開槍的安保員竟全然不顧周圍的平民!
隗辛不需躲閃,子彈一接觸到物質重組的防護圈就懸停分解。她眼神凌厲,匯聚在她周身的死灰色物質范圍驟然擴大,將所有的子彈盡數攔下,銀灰色的鐵鞭與鐵矛凝聚,嗖嗖揮舞飛射。
尖叫聲哀嚎聲求救聲亂作一團,人們恐懼退避,驚恐異常。
不過數息,現場便沒有一個戰斗人員能站著了。
一個身穿保鏢服飾的壯漢大吼一聲,渾身肌肉鼓脹,肌肉膨脹的比健美先生還要夸張,他發動了身體強化類的超凡能力朝隗辛沖撞,簡直像荒野上奔騰的蠻牛。
隗辛毫無躲閃之意,她手指隨意一指,混凝土地面頓時變得柔軟起來,翻涌如海浪。
那名保鏢
頓時陷進了混凝土地面中,混凝土不斷覆蓋,他像陷進了流沙般下沉,最終只剩下一個頭露在外面。
懸浮警車飛了過來,噴□□射出橙紅色的火柱,機關槍突突突噴吐子彈。
隗辛抬手,一桿巨大的鐵矛凝聚了出來,它刺破空氣沖入高空,由上至下一穿而過!
“轟――”
半空中的懸浮警車變成了燃燒的火球,駕駛座上的安保員被彈射而出,降落傘在空中綻放。
還有時間,隗辛沒有立刻離開,她掃視一周,在不遠處看到了幾個西裝革履衣裙華貴的人,只是一瞬間,她就從人群中分辨出了誰是安家人。
這意味著,隗辛可以取到充足的血液樣本。
就算沒有取到安家人的血液,取到其他大人物的血液,說不定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轉身面朝那個方向,剛抬腳踏出一步,那些人就爆發出分貝極高的尖叫,那些尖叫聲調高得不可思議,簡直能震碎玻璃,隗辛隔著老遠的距離都產生了一種想要掏掏耳朵的沖動。
隗辛沒空欣賞他們丑態百出的樣子,她身影一閃,轉瞬即至,死灰色的物質化為牢籠將他們通通圈禁在內。
匕首漂浮在半空中,輕巧如飛舞的燕子,倏地飛去,倏地飛回,往返不過三四次,那些人身上便多了幾道血痕。
血液懸浮著飄出來,隗辛將它們一一保存好。
可就在此刻,寒冷襲來,周圍的溫度居然立刻下降了幾十度,冰晶凝結,地上結滿了白霜。
隗辛剛取到的血液樣本被凍成了冰棍,幸好她用的是高強度玻璃,器皿才沒有被凍裂。
隗辛臉色一陰,轉身看向那名身穿作戰服的安保員。
從著裝來看,他的官職為“組長”,超凡能力為寒冰,等級a。
寒意飄散,冰晶散射,威力竟然不比機關槍低。不過再多的攻擊在隗辛面前也不過是撓癢癢,物質重組輕而易舉的把冰晶擋了下來。
隗辛是s級能力者,而且是雙s能力,一對一正面對抗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哪怕是鐘信鷗也不行,因為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鐘信鷗只能和隗辛肉搏。
隗辛沉著臉,手腕剛一有所動,一股無形的巨力突然降臨,仿若泰山壓頂,力場扭曲,隗辛的腿彎一沉,險些當場跪下去。
她的肌肉和骨骼發出呻吟,嘎吱嘎吱作響,雙腳陷進了堅實的地面中,地表寸寸龜裂,裂縫如蛛網。
一個名字突然在她心頭浮現――孟菁。
隗辛似有所感,向右邊望去,果然看到孟菁身著華服立在不遠處,她臉色難看,表情中還有一絲不可置信。孟菁身后跟著幾個孟家的成員,再向后看,隗辛的老熟人舒旭堯竟然也在其中。
隗辛戴著頭盔,舒旭堯看不見隗辛是什么表情,但是隗辛能看見舒旭堯的表情。
是震驚的嗎?當然是震驚的。是復雜的嗎?再看到“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心情怎么可能不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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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你真的,該退休了!”隗辛一字一頓地說。
她猛然拔出深陷地面的腳,飛舞的死灰色物質全然不受影響,以她為圓心,黑漆漆的地面陡然一變,化作柔軟有彈性的地毯,它極速凹陷又極速膨脹,將隗辛影響范圍內的所有人都拋飛到了空中,讓他們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隗辛掙脫了重力環境,跳轉至擁有寒冰能力的安保員背后,鐵矛穿刺,鮮血剛一飆出來就凝結成了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