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雪數出幾張鈔票分別遞給老頭和男孩。
男孩機靈地說:“我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是要來這兒。”
“嗯?怎么猜到的?”于寒雪打量他。
“這里有很多白色的人和黃色的人,只有這里有,其他地方基本沒有。”男孩說著對她揮揮手,“再見!”
隗辛看著老頭和那個小男孩消失在街道盡頭,隨后轉身打量身后的建筑。
這棟建筑和周圍的建筑明顯地區別開了,建筑一共有六層高,外墻涂了白色的漆,看上去高大氣派,建筑外面有圍欄,圍欄上有一個鐵牌上面寫著幾行法語,隗辛咔嚓拍照翻譯了一下。
“這好像是個特殊的聚集區?標牌上面寫著好多家跨國公司的名字呢,這個建筑應該是一個單獨隔離出來的辦公樓,不少跨國公司都在這兒有辦事處……啊,找到了維托加登傳媒駐科丹辦事處,我們來對地方了。”在翻譯軟件識別出物結果之前于寒雪就讀完了標牌,她說,“你的聯絡人還沒來?”
“離約定時間還有五分鐘呢。”隗辛說,“不急,再等等。”
二人靠在墻邊的陰影處,盯著對面的辦公樓開始了等待。
透過圍墻,可以看到辦公樓樓下的院子里停著造型各異品牌五花八門的車輛,本地人甚至駕著驢車在市中心飛跑,可
見當地有多窮,這些車開出來想必很扎眼。
三分鐘后,一名棕發白種人急匆匆地從辦公樓上下來了,他站在臺階上踮起腳尖望了一圈,準確地鎖定了膚色和打扮跟當地人格格不入的隗辛二人組。
羅德里格穿過馬路走過來,目光在隗辛和于寒雪之間來回掃視。
他用帶著點口音的英語說:“英文能聽懂嗎?我還會法語和德語……”
于寒雪立刻說:“能聽懂,你就是羅德里格嗎?”
羅德里格把接話的于寒雪當成了話事人,他伸出手想跟于寒雪握個手,但是她往后一退,說:“不好意思,我不太習慣跟別人握手。”
羅德里格笑了笑,收回手臂說:“是,我就是羅德里格,叫我羅德就好。”
于寒雪說:“我是黃昏,她是藍雀,請用代號稱呼我們。”
羅德里格點點頭,“稍等我一分鐘,我回去開個車,我跟上頭請假了,可以開車帶你們去。”
他又穿過馬路跑了回去。
于寒雪不動聲色地說:“怎么樣,他有異常嗎?你不是說他被灌了神血嗎?我看他挺正常的……沒有變異,沒有發瘋……”
“超凡能力有個e級的血肉再生,還有個c級的‘扭曲音波’,符合他對他經歷的描述,他的戰斗力威脅程度不是很高。”隗辛皺眉,“當前情況應該是可信的……繼續觀察。”
羅德里格行動很快,馬上就把一輛看著飽經風霜的沙漠迷彩越野車給開了出來,他嘀嘀按了喇叭,提醒隗辛和于寒雪上車。
“大家都是同類,也不用隱瞞什么了,黑蛇派你們過來是為了調查和解決問題,我們就不浪費時間了。”他說,“第一世界暗界的具體位置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第二世界的暗界在哪兒,兩個世界的大陸版圖有點不一樣,只能確定一個大概的方位,我們得花時間找找。”
羅德里格咬了一根香煙,剛想點燃又放下了,“抱歉,忘了車上有客人,我總是在壓力大的時候抽煙。”
他一踩油門,車輛發動,駛出了街道。
“你的身體不要緊嗎?”隗辛用英語問。
羅德里格低聲說:“不要緊……暫時不要緊。”
“請不要硬撐。”隗辛審視他,換了中文讓于寒雪把她的意思準確地傳達到,“異血者有個特征是發瘋后敵我不分。我喜歡將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在神血的侵蝕下突然發瘋,或者身軀走向了不可逆的變異,我只能將你處決。”
羅德里格聽完于寒雪的翻譯,終于意識到隗辛才是這個二人小團隊中的話事人。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太好了,到時候請給我個痛快。后車車座下面就有一桿獵槍,你可以用它。”
隗辛彎腰一摸,摸到了一個網球包,拉開一瞧,包里果然裝著槍。
“你不像個記者。”于寒雪說。
“我就是個記者,只是在這種見鬼的地方當記者需要有勇氣,需要做一點犧牲。”羅德里格說,“當然,有勇氣和犧牲精神是不夠的,還需要有額外的本事,比如會耍槍。”
于寒雪用中文對隗辛說:“這老外不僅是個戰地記者還是個戰斗記者啊,怪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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