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涼想了想,上前一步憂慮地說:“能問問到底是因為什么事調查嗎?今天周末我在這兒幫父母看店,明天就要回黑海學院上課了,怕調查耽誤上課影響考勤成績……”
固有天賦“交際大師”,釋意為:“社交天賦非比尋常,可以很快獲得他人的好感,在任何環境下都能迅速和陌生人打成一片。”
安保員打量他兩眼,“喲,黑海學院的大學生?”
這年頭平民家庭出個大學生不容易,習涼了解過學院招聘事宜,知道緝查部每年都會在黑海學院進行內招,許多安保員畢業于黑海學院,說不定這幾位來調查的安保員他還能叫聲學長學姐拉拉關系。
果然,習涼如愿以償地看到這名安保員的神色緩和了一些,說:“例行調查,你們和一名通緝犯有過接觸,需要錄口供記錄,順利的話一下午就可以結束,不耽誤你學習。”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習涼說,“麻煩您了。”
他表面輕松,實則內心一陣恐慌。
希望調查順利通過……他壓制住恐慌感,竭力保持冷靜,思考接受審訊時要如何應對。
……
浮崗市市立大學。
李莞然不久前跟著特情處的龐玲返回了浮崗市,因為無光組織撤出白鯨市,特情處在白鯨市的行動基本宣告破產。
而波波夫家族正在接受特情處的調查――阿布拉?波波夫疑似為反抗軍成員,被懷疑犯有危害聯邦安全罪。
這不是李莞然的工作范圍,所以她得以回到浮崗市。
只是回了浮崗市,又有新的工作在等著她了。
市中心被破壞,部分區域封鎖。
封鎖不僅是因為那
些區域的危樓容易傷及人命,還是因為緝查部和特情處必須保留現場進行數據分析。
李莞然作為刑偵專家也要參與其中。
“真是……可怕的破壞力。”李莞然忍不住說。
抬頭望去,滿目瘡痍。
入目全是玻璃碎片和散落的磚石。
“現場我們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探查,摸清了嫌犯的行動軌跡,以及嫌犯同伙的開槍位置。”緝查部刑偵組安保員向李莞然匯報,“細節部分還需李教授再確認一遍。某些區域我們特意保留了現場,沒有讓任何人踏足,只是讓機器進行了遠程掃描。”
“好。”李莞然說。
一番忙碌,李莞然結束偵查,斟詞酌句地撰寫了一份現場情況匯報遞交了上去。
她是特情處外聘專家,還是浮崗大學的教授,回去之后要忙著教課,住所就在大學校園內。
待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住所,已經是深夜了。
李莞然推開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電子燈沒有自動感應開啟,房間內的智能管家也沒說:“歡迎回家。”
黑暗中站著一個人――一個令她感到相當熟悉的人。
“教授,你回來了。”房間里的人上前一步。
隨著她的動作,電子燈亮起。李莞然注意到她用的是變聲器,沒有用本音,也沒有摘下臉上的面罩,即便她已然暴露身份。
“是你。”李莞然眼神復雜地說。
“謝謝你幫我遮掩。”隗辛開門見山,“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道謝,是想尋求幫助。你是否認識潛伏在聯邦行政中心的玩家?我需要他們幫我完成我的下一步行動。”
李莞然沉默片刻,“認識。但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幫你,玩家們各有各的打算,有些玩家他們只在論壇給我們提供情報,不做深入合作,有些玩家和我們合作程度則會深一點。在第一世界我們會互相聯系,但在第二世界,我們的聯系是完全中斷的,每個人都被監控著,找不到合適的聯絡渠道。”
“可以提供信息嗎?”隗辛問,“我會自己聯絡他們。”
“我猜你要做的是大事……一般玩家是沒法幫助你的。”李莞然吐出一口氣,“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合適的人選,這個人在聯邦內部有著很廣的信息渠道,但是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能給你提供他的論壇id,你可以自行聯絡他。”
隗辛:“id是?”
“幸運鵝。”李莞然說,“你應該對這位玩家有印象。”
何止有印象,“幸運鵝”是繼隗辛之后最早在論壇披露聯邦針對玩家的秘密行動的人,這位玩家在那次爆料后再也沒有在論壇發過,隗辛還以為這人已經身份敗露身死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得好好的。
這是個有本事的人。
“你來找我尋求合作或幫助,我并不意外,我們之前也在互幫互助。”李莞然說,“但是你為什么如此急切?最穩妥的辦法是回到第一世界后你來找我,而不是在第二世界冒著風險前來見我……”
“不會有風險的,我抹掉了監控,控制了你的智能管家,來訪記錄我會全部刪掉,不會有任何錄音錄像備份殘留。”隗辛說,“我沒有時間了,沒有辦法在第一世界找你。”
李莞然驚了一下,“發生什么事了?”
“我進入了暗界,不知道能不能出來,所以這些信息不能等到第一世界去收集。”隗辛簡潔地說,“謝謝你,李教授,后會有期。”
深藍色漩渦展開,隗辛退入其中,消失不見。
“需要做好準備。”隗辛喃喃自語。
此刻她產生了慶幸――幸好當初救下了何康時,何康時就是個金字招牌。他是無光組織的人,是她延伸出去的手腳,假如她無法及時離開暗界,這些她信任的人就能在外界能替她辦完她來不及去辦的事。
有小弟有同伴,比一個人單打獨斗強太多了。
隗辛心中過了一遍計劃流程。
“還有兩天是回歸日。”她說,“兩天內,我們要盡可能救出黑曜,不然無法展開下一步行動。”
琥珀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說:“我隨時準備著。”
“你會成功的,我堅信這一點。”亞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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