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隗辛舉起槍的那一瞬,她就已經扣下了扳機,動作比刺薔薇更快!
她必須這么做。
隗辛長期以來在海岸巡邏,每次巡邏都把謹慎一詞做到了極致,遇到沒有持有熱武器的歹徒,隗辛會進行口頭警告,凡是遇到持槍的歹徒,她從不留情,也不做口頭警告,會直接開槍。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也是大多數安保員在港口巡邏的習慣,只是隗辛格外神經過敏,格外反應迅速。
如果隗辛所在的巡邏小隊遇到了持槍者,她一定是第一個開槍的。所以哪怕隗辛認出了對面的人是刺薔薇和銀面,她也依舊要開槍――為了維護自己臥底的身份,為了不讓身邊的隊友察覺到異常。
槍聲乍響。
在隗辛開槍之后,刺薔薇緊跟著也開槍了!
就在這時,一片薄薄的水幕攔在了刺薔薇面前,攔住隗辛子彈的同時攔住了刺薔薇發出的一枚子彈。
銀面腦門上刷刷冒冷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他慢那么一點點,這拔槍對射的兩人都得中彈!
隗辛穿著作戰服,腦殼又是鐵的,只要不打到致命位置她就沒事。刺薔薇的衣服雖然也有防彈作用,但是隗辛開槍的時候直接瞄準了她的左眼,子彈命中會一發入腦,她會橫死當場。
每次巡邏,他們身上都會配備監控裝置,作戰服紐扣的位置是一枚攝像頭,相當于一個巡邏記錄儀。要是隗辛蓄意放水,有心人通過巡邏記錄儀分析她的彈道就會起疑心。
隗辛必須保持以往的水準,不能有絲毫留情。
隗辛在賭,賭銀面能及時撐起水幕。即便她賭失敗了,那也無所謂,旁人的性命不及她自己的命來的重要,只要能保證臥底身份不泄露,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反正就算刺薔薇死了,受損失的也只是機械黎明,跟她沒關系。這件事若是上報到總部,隗海棟肯定不會對她多加指責,一個刺薔薇和一個初步扎根緝查部的臥底,價值孰輕孰重,他分得很清。
“后撤!對方是超凡能力者!我們需要支援!”舒旭堯看到那一層水幕臉色大變。
隗辛順理成章地暫停射擊,跟隨隊友后撤了一段距離。
“嘁,差一點點。謝了,銀面。”刺薔薇凝重地說,“對面那女人槍法很不一般。”
上次受傷之后,她斷裂的右手已經換成了機械手,銀白色的金屬在日光下微微反光,透著森冷的質感,她的金屬右手形態變幻,從五指分明的機械手自動重新組裝,變成了一條伸縮自如倒鉤鋒利的鐵索。
除了鐵索形態,這只機械手還可以變成刺刀形態、匕首形態。這是機械黎明的機械專家精心設計的義肢,失去了右手后刺薔薇的戰斗力非但沒有下降,相反還有了一些提升。
她的超凡能力“熾刃”能通過這只金屬右手獲得最大的發揮。
“刺薔薇,我們快……”銀面話沒說完,就見刺薔薇揮舞著泛著紅光的鐵鎖纏向隗辛的手臂。
下一秒舒旭堯和江明朝他們連續射擊,銀面不得不再度撐起水幕防御。
這種情況下……不打一場是沒法收場了。
他轉動大腦,用有限的腦容量進行思考――不能傷害富婆,那就把目標放在她隊友身上好了,嗯!
銀面面具后的粉色眼眸盯上了舒旭堯和江明,掂量著該先向誰下手。
刺薔薇是個充滿野性的好戰分子,被機械黎明收編前她混跡街頭,是個職業殺手,被機械黎明收編后她行事作風低調了一些,但是性情從未改變,現在她被隗
辛激起了好勝心。
燙紅的鐵鎖凌厲地襲來,隗辛就地翻滾躲到了路燈燈柱之后,鐺的一聲,鐵鎖抽中路燈,路燈上斑斑駁駁粘貼的小廣告都被燒焦了。
“銀面,把你那水幕給我全撤了,影響我攻擊!”刺薔薇說。
銀面:“……不行,我們會受傷的。”
這水幕不但是在保護他們兩人,還是在保護隗辛,要是隗辛出事了那還了得?
首領派他來到隗辛身邊時就說了,所有組織成員的重要性跟她相比都要往后排,連red都明里暗里提點他好幾次。
“慫瓜!”刺薔薇殺氣騰騰地瞪了銀面一眼,知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就沒繼續跟他爭論。
銀面委屈巴巴地控制著水流,進行防御的同時找機會對舒旭堯和江明下手。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防御上,對于攻擊性水流操控的沒有那么到位,連連被舒旭堯和江明躲過。
盡管如此,舒旭堯二人也已經十分勉強了,他們額頭滲出冷汗,在街頭左躲右閃,三人隊形被迫分散。
“支援馬上就到!”蘭藍在通訊頻道中說。
刺薔薇一手鐵鎖,一手大口徑手槍,燃燒的鐵鎖抽擊空氣發出清脆的聲響,隗辛以躲為主,她的子彈會被銀面的水幕擋下來,所以她就節省子彈。
刺薔薇見縫插針,總是挑銀面的水幕出現間隙的時候揮鐵鎖。
銀面著心驚膽戰地調整水幕覆蓋的方向和角度,想方設法地阻撓她們倆戰斗。
終于,在水幕移動沒有補全的間隙,刺薔薇找準了機會砰砰補了幾發子彈,其中一發子彈險而又險地命中隗辛的防彈衣,子彈的沖擊力令隗辛被擊中的部位微微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