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古怪地看著習涼,他氣弱地降低音量:“這學費太離譜了,離天下之大普1
“沒有辦法,規定如此。”隗辛說。
習涼嘟囔著:“可算漲見識了……”
教育壟斷,貧富差距大,階層分化,這就是第二世界的現狀。富人上得起大學,可以接受高等教育,普通人沒有能力就只能從事薪酬較低的工作,久而久之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階層越來越固化。
第二世界的教育不是為了培養人才,是為了鞏固精英階層的利益。
“學姐1習涼湊近隗辛說,“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搞來合法貸款埃”
這小子嘴真甜,這就喊上學姐了。
隗辛說:“銀行啊,但是放不放貸就不一定了,還款利息有時挺高的。”
習涼愁眉苦臉地說:“好怕上不了學。”
第二世界是資本社會,無利不早起的資本家怎么可能做慈善?
直到電軌車到站,習涼依然愁眉苦臉的。
這很有意思。隗辛已經確認了習涼是位玩家,按理來說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不到一天,應該對這兒沒什么歸屬感,但是他卻真情實感地為了上學的錢而發愁。
隗辛自己曾觸發游戲系統頒布的“調查港口爆破案”任務,難道習涼觸發的任務是“成功入學黑海學院”?
如果
真的是這樣,那他如此表現就有了理由。
“上車了。”隗辛走在前面,掃臉付款。
習涼緊隨其后,也掃臉付款,結果機器提示:“余額不足,掃臉付款失敗。”
習涼:“……?1
又掃一遍,機器仍然提示:“余額不足,掃臉付款失敗。”
隗辛憐憫地看著他,走到識別機器前替他掃了一次:“人臉識別已通過,付款成功。”
她拍了拍傻眼的習涼說:“我給你付了,感謝你陪我跑一趟緝查部。”
習涼差點哭出來,“靠,我怎么那么窮啊,真的有希望上大學嗎?”
“努努力,會有機會的。”隗辛露出同病相憐的神色。
這波不光是老鄉見老鄉,還是窮鬼見窮鬼。
隗辛對習涼的心情十分理解,因為第一世界的她同樣在為生活費和學費發愁,不過她需要的學費數額沒有一學年二十多萬那么夸張。
電軌車一路飛馳,他們在安寧街下了車。
“呃,女生一個人走是不是有點危險,要不我送……”習涼頓住了,“以你的武力值貌似不需要我送。”
“你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隗辛對擺了擺手。
習涼說:“學姐再見……等下,留個聯系方式吧學姐1
隗辛拿出舒旭堯送的通訊器,習涼手忙腳亂地擺弄好久終于把聯系方式給加上了。
暴雨沒有停歇的跡象,隗辛撐傘離去,左拐右拐走了半天找到了自己家在哪。
這棟小樓墻皮斑駁剝落,居然還有帶顏色的小廣告貼在上面。樓道里一股發霉的味道,生銹的鐵門半遮半掩歪歪斜斜,手一推就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她走上三樓,在門口停下握住門把手。
“指紋驗證通過。”門開了。
隗辛走進家門,心中忽然浮現出一絲來自直覺的預警。
她抬頭,驚悚地瞥見房間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道黑影。
黑影臉上蓋著一只銀色面具,一雙眼睛透過銀面的空洞審視隗辛。
“你晚了。”銀面人說。
這語氣,像是認識的人。
“路上遇到了點小意外。”隗辛快速反應,接過話。
“首領讓人轉交的任務芯片看了嗎?”銀面人說。
“沒有。”隗辛用盡量簡潔的話語回答。她怕一口氣說太多語氣會露怯。
“嗯。首領讓我交代你,這次的任務必須完成,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銀面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從今天起,我是你在黑海市的協助者和隊友,和你合作完成各項任務。我的代號是‘銀面’,你得給自己起個用于聯絡的代號。”
代號?隗辛大腦飛速轉動。
銀面說:“代號最好和你本人的特征八竿子打不著,相差越遠越好,不要讓別人通過代號聯想到你……”
“富婆。”
銀面一愣:“你說什么?”
“富婆。”隗辛鎮定地重復一遍,“代號,富婆。”
她覺得“富婆”這個代號很不錯,“富婆”跟她何止八竿子打不著,那簡直相距十萬八千里呢。
銀面:“……”
他憋了半天說:“這……不是不行……你確定代號叫這個?”
“確定。”隗辛意志堅決,“就叫富婆。”
這是一個既和她本人相距甚遠,同時又包含了她對未來的美好期盼的代號。她的夢想是成為富婆!
“好吧,‘富婆’。”銀面面具下的表情一難盡,“趕緊看首領給你的任務。”
隗辛從兜里掏出藍色芯片,放在手環上讀齲
只見任務資料第一行顯示:“任務,將黑海市港口徹底炸毀。”
隗辛:“???”
這群npc到底怎么回事!咋就跟這港口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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