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拼盡全力帶上一個艙門,下一刻利爪就貫穿了艙門。對于這些怪物而,任何障礙物對他們而都是一時的,鋼鐵都是一種可以徒手撕裂的柔軟材料。
三個人通過連接兩層船艙的扶梯來到上一層。幾秒鐘之后,一個高亢的吟誦聲,底層船艙徹底化為火海,灼熱的氣浪噴涌而出,片刻之后,地面就已經熱得無法落腳。
某個怪物釋放了一個操縱火元素的強大靈,把底層化作了煉鋼爐,領域之廣匪夷所思。
楚子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像是被嚇傻了。
“走!”諾諾推了他一把,把塑膠炸藥貼在燒得發紅的鋼制扶梯上。
幾秒鐘后,隨著一聲巨響,通往船艙底層的扶梯被炸毀了。但這能擋住那些怪物多久,諾諾自己也沒有把握,不同層之間的通道還有很多。而且船舷外側已經傳來了恐怖的刮擦聲,其的幾個怪物似乎已經撕開了船體,正沿著船的外壁爬行。
這條船已經變成了漂浮在海上的地獄,惡鬼們在火焰橫行,磨礪著吮血的長牙,四處都是他們恐怖的腳步聲。
生活區的一間艙室里,三個人并排靠在艙壁上,喘著粗氣。這是一個位置很偏的艙室,暫時還沒有那些怪物的腳步聲,大概是位于某個力學支撐點的緣故,四壁都是鋼制,還有一扇頗為厚實的鋼門。
唯一的問題是高度連一米五都不到,根本站不直,只有蹲著或者坐著。不過已經是很難得的藏身處了。
那些怪物并沒有統一行動,他們分散開來在不同的區域游蕩,一路逃到這里他們曾經遭遇過其的幾個。實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大概只有龍化的路明非才是他們的對手,可他要是再龍化,這條船上大概會多出一個更可怕的怪物,所以遠遠地射擊,然后轉頭逃走。
每個人都背了好幾處傷。諾諾身上尤其嚴重,不過沒有之前那種致命傷了,楚子航是三個人里最干凈的,諾諾把他當小孩子,遇到怪物的時候總是讓他先走,要不是殺胚自己沖上去幫諾諾擋了幾下,他沒準會毫發無傷。
不過這個藏匿處也很難用上很久,怪物有幾個的聽覺嗅覺似乎異常靈敏,他們隨時可能出現。
諾諾忽然狠狠地抓住路明非的衣領,低吼,“走了就走了!還回來干什么?”
***
路明非沉默。
他不是百感交集,而是有苦說不出。他跑回來根本就不是有什么放不下。要是由著他心里的惰性,諾諾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漂泊到被抓住那天,也算享受人生。可他不再是以前的路明非了,決定了的事,他不會再改。
但誰料到會出幺蛾子呢?
半個小時前,他聽著歌想心事,千愁萬緒正縈繞心頭,芬格爾忽然尖叫起來,“別他媽的凹造型了!快看看怎么回事!這破船漏水了!”
他一驚,這才發現救生艇的底部已經積水快有20厘米了。仔細檢查才發現,救生艇的船舷接縫處被鑿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不過恰好是被一堆雜物堵住了,否則他漂不出半公里就會沉到海里去。
他當時真的是有點慌,四望一片黑漆漆的大海,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芬格爾這家伙看起來是部手機卻偏偏沒有打電話這個功能。
他心里大罵烏克蘭人靠不住,救生艇都是壞的,好在是離岸不遠,要是在大洋深處遇上事故,大家不得一起玩完?
算算時間他距離海岸線至少還有三四公里,漂到陸地之前救生艇肯定是沉了,不得已只好抄起船槳拼命劃,出了一身汗終于看到前方有燈光了。正高興呢,忽然看到巨大的船身出現在濃重的海霧,船頭還用烏克蘭語寫著船名,正是他不久前剛剛離開的那艘船。
路主席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慌亂他劃錯方向了……不過這也委實不能怪他,在茫茫大海上劃一條小船,很難說船頭始終指向一個方向。他沒有航海經驗,這種時候他應該始終讓芬格爾開著導航。
但這時他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以那艘垃圾船的速度,不該是他劃著小艇能追上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艘船并沒有如原計劃航行,它停在了這里。
路主席躍入海,玩了命地游向人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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