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大三在讀,幾個月前父親因為家里拆遷糾紛被人打成重傷,案子是立了,但是找不到動手的人,只能懸著。
為了救丈夫命,女孩媽媽變賣家產,借遍親朋,可還是填不滿醫療費用的窟窿。
看看媽媽以淚洗面日漸憔悴,害怕媽媽也倒下,女孩頭腦一熱找貸款公司借了一筆錢應急,想著自己努力打工還錢。
沒想到,僅僅兩個月,借的那筆錢就莫名滾成了巨款。
面對貸款公司逼債,害怕那些人找到家里變成壓垮媽媽的最后一根稻草,女孩最終屈服了,答應貸款公司出來陪酒賺錢還債。
第一天上班女孩哭了一晚。
第二天她就見到了周圍人嘴里的“德少”。
不知道幸運還是不幸,“德少”對她很感興趣,但最多只是摟摟親親,從不過分強逼。
再往后就是“英雄救美”了。
貸款公司和拆遷方全都擺平,傷人者主動投案,給與經濟賠償,之后就是轉院,積極治療。
總之,
之前女孩覺得讓她絕望到窒息的困境,被整天笑瞇瞇的“德少”一揮即潰,在女孩心里,“德少”跟電影里腳踩七彩祥云的猴子沒有什么分別。
事情解決了,人也已經變了。
一直在校園里讀書的女孩猛然發現社會并不是依照道德、法律和規則運轉,財富和權勢才是社會的主角。
既然如此,上學還有什么用?
一個出身平凡的女孩,就算再怎么努力,一輩子又有多大幾率成功到幾個電話就讓警方、房地產公司、貸款公司和醫院全都瞬間轉變態度的程度?
人生遭遇的第一個重大變故讓女孩成長了,也讓她參透了社會的一條法則――女人在利用自己優勢的時候效率最高。
于是女孩拉著酒后的“德少”伏在自己身上,笨拙地挑逗,笨拙地迎合,笨拙地呻吟。
云雨之后,女孩摟著已經醒酒的邊學德又哭又笑,訴說她這幾個月來的委屈,控訴社會的冰冷。
靜靜聽懷中的女孩說完,邊學德一改平日的浪蕩模樣,看著天花板說:“一些人面前的火焰山,一些人一泡尿就澆滅了,這不是反常,是力量對比的真實反應,而力量正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東西,所以,你覺得不正常的,其實才是最正常的,你要適應它。”
認識以來第一次聽邊學德這樣正經地說話,女孩支起上半身,意外地看著邊學德:“現在才是真實的你嗎?”
邊學德搖頭不語。
女孩繼續說道:“我就知道你不該是那個樣子,仁義道德,道德……你們的名字好像還蠻準的。”
邊學德聽了,扭頭盯著女孩看了幾秒,然后猛地把她壓在身下,俯身在女孩耳邊說:“不要用道德衡量世界,也不要用道德衡量人,否則就像用體溫計測量恒星,結果只能是……”
邊學德下身用力一挺,說:“嘭!”
……
“咣!”
包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然后一個高大的男生沖了進來。
男生瞪大眼睛環視包房,視線最后定在邊學德身旁的女孩臉上。
看清進門的男生,女孩下意識地站起身:“阿東,你怎么……”
不等女孩說完,男生走過來一把抓住女孩的手,拉著就朝門口走。
包房里一下安靜下來,沒人說話,也沒人阻止,眾人只是目視女孩和男生。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也不會是最后一次,因為邊學德一向好聚好散,所以手下小弟沒人起身。
“阿東!阿東!你放開我,你聽我說。”
“回學校再說。”
“你先放開我……你放開……我不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男生紅著臉問。
“我……我朋友在這里……”女孩躲著男生的眼睛說。
“你朋友?”男生扭身掃視穩坐在沙發上,好像在看猴戲的一群人,然后他突然走向茶幾,拿起一瓶打開的啤酒“咕咚咕咚”仰頭喝。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一口喝光時,男生突然揮手把酒瓶摔在茶幾上,“砰”的一聲酒瓶碎片四射。
“啊!啊!!”
女人的尖叫聲立刻響起。
就在這時,男生從腰間拔出一把尖刀,躍身撲向沙發上的邊學德。
喝了不少酒的邊學德反應有點慢,他怔怔地看著一點寒星直奔自己而來,想躲卻挪不開身。
“噗!!”
尖刀直插胸口。
“誰?”雙手抓著男生的衣服,邊學德吐著血說:“誰?是誰?”
被邊學德死死抓著,男生身上的殺氣一下消失了,他驚恐地看著插在邊學德胸口的刀,全身發抖,臉色蒼白。
一連問了幾個“誰”,邊學德軟軟倒在沙發上,眼中沒有憤怒,隱約透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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