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洗!”
“洗洗腳吧,我去給你把水端過來。”
“不洗!不洗!我說你能不能讓我靜一會兒。”邊學義沒好氣地說。
張倩也不生氣,拿出一張面膜,仔細地敷在臉上,然后微動嘴唇說:“別生氣了,泰國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懂個屁!”張倩的話讓邊學義莫名火大。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邊雪把她家的買賣吐出來了,這是個好機會,前面開的連鎖店咱不沾手,但這以后開的連鎖店,總該有咱們的股份吧?不能白忙活吧?其實你也不用這么上火,老邊家就這么幾個人,你大哥上不了臺面,邊學德已經是個廢人了,齊大成這么一走,松江還不是咱家說了算?”張倩盡量控制嘴唇動作幅度,微胖的圓臉看上去頗為喜感。
張倩說完,邊學義抬手捂著腦門兒,久久無語。
好一會兒,他霍地起身,拿起桌子上車鑰匙朝門口走去。
張倩見了一下坐直身體,大聲問:“你干什么去?”
邊學義低頭穿鞋,不答話。
張倩突然一把撕掉臉上的面膜,甩手朝邊學義扔過來,嘴里罵道:“邊學義!你要是再去找那個狐貍精,老娘也出去找野漢子,讓你天天戴綠帽子。”
穿好鞋的邊學義站直身體,漠然地看著張倩,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去找啊!”
張倩站在地板上,指著邊學義說:“你別逼我,別以為我不敢。”
邊學義依舊不說話,視線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在張倩身上掃了兩圈,手握門
把手就要開門。
邊學義“誰能看得上你”的目光徹底激怒了張倩,她猛地尖叫:“邊學義,你就是個畜生。”
聽到“畜生”兩字,已經推開房門的邊學義縮手關上房門,看著張倩說:“既然說到這兒了,不妨說個清楚。”
客廳里喘著粗氣的張倩胸膛起伏,咬牙看著邊學義。
松開握著門把手的手,邊學義平靜地說:“說說吧,你跟張力軍怎么回事?”
張倩:“……”
見張倩不答話,邊學義繼續問道:“那說說你借他28萬的事吧,他打算什么時候還?”
張倩:“……”
“同學會……”邊學義用戲謔的口吻說:“就你們那10多年沒考出一個大學生的破中學,還趕時髦整什么同學會,他不說他是港籍嗎?不是說他在廣東有大項目嗎?沒打算帶你去看看?順便游個山玩個水。”
“學義!學義!”張倩一下軟了下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好,我聽你解釋。”
“那28萬,算是我在他那兒投資。”
“投資!憑據呢?”邊學義咄咄逼人地問。
張倩為難地說:“沒……沒有……口頭……”
“哦,口頭!”邊學義接著問道:“那龍禧酒店呢?”
聽到“龍禧酒店”四個字,張倩身體抖了起來,她一下撲到邊學義身前,抓著邊學義胳膊哭道:“我只是給他去送錢,我們什么都沒做!真的,我們什么都沒做,就是說了一會兒話,你要相信我!我有你這樣的丈夫,我是邊家人,我過這么好的日子,怎么會做那種事?”
邊學義任由張倩抓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張倩。
哭著哭著,張倩雙腿一軟,坐在地板上,抹著眼淚說:“我知道,我不該不告訴你一聲就動家里的錢,這件事我確實有私心……我知道,你怪我沒文化,怪我不能像齊大成那樣出彩……要是我也會英語,要是我漂亮會說話懂交際,說不定這次去泰國的就是咱們家……可是學義啊,你娶的是當年的我,我嫁的是當年的你,要是換成現在的你,要是讓我知道你會這樣發達,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遲早被嫌棄,你再怎么樣我也不會答應跟你……可是這時間回不去……這不是我的錯啊……不是我的錯……”
房門前,張倩聲淚俱下,邊學義蹙眉沉思。
半晌,邊學義彎腰拉起無聲抽泣的張倩,把張倩扶到沙發前坐下,然后他在張倩的注視下走到房門前,換上拖鞋,抬手把車鑰匙掛在掛鉤上,走回客廳。
張倩見了,“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
……
松江各家的種種,邊學道全然不知。
事實上各家全都想歪了,邊學道肯用齊大成,有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小盈星已經出世,而且董雪孕期將滿,邊學道的第一個兒子即將降生,家業財產有了繼承人。第二個原因,泰國酒店項目屬于私人投資性質,跟有道集團完全沒關系,齊大成和邊雪不在有道體系內,自然談不上插手。
楊浩蔣楠楠,加上齊大成邊雪,在邊學道看來這四個人不足以成事,還差好多。
而差的那些,只有一個人能補上,那就是祝植淳。
邊學道記憶力一向很好,所以他記得在hk洲際酒店,孟婧曾說過祝家是洲際酒店集團背后的大股東之一,不僅洲際,世界各地的假日、快捷假日酒店,都有祝家的一份。
如此一來,祝家手里必定有酒店管理資源和經營資源,隨便抽幾個人,幫蘇以幾人在曼谷弄出一個五星酒店來應該不難。
想至此處,聯系完齊大成,邊學道就撥通了祝植淳的電話。
卻不想電話里祝植淳先開口:“你在搞什么?帶單嬈見喬布斯,還讓合影流出來,是嫌后院太太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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