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邊媽情緒出現波動,眼眶隱隱有點泛紅。
沈老師見了,握著邊媽的手,用力晃了兩下,開口說:“親家母,別說了,我懂你的難處。”
走到輪椅后,邊媽抓著輪椅推手說:“你理解我,我也能理解你,今天這事我會跟學道提,他惹出來的事,讓他自己擦屁股,省得他以后還四處留情。”
……
……
同樣的年齡,有人四處留情,有人還是純情處男,有人用心愛過一人后心里再無多余的空隙。
3月29日,夏寧的下葬吉日。
之所以這樣快,因為夏寧在國內、在歐洲、在美國的病情診斷書俱全,足以證明她是自然死亡。
再者夏寧父母和童一家全在美國,無需等待直系親人趕來。至于赴美奔喪的同學,因為有提莫拿娛樂公司的邀請,以及有道集團的派遣擔保,加上是奔喪,所以簽證辦的飛快,剛好坐同一班飛機,將于葬禮前5個小時抵達。
29日清晨,天光微明。
太陽還在地平線下面沉睡,晨光中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清。
童坐在租來的獨立屋的小花園里,一根一根地劃火柴,每一根都燃燒到燙手的根部他才會丟掉,然后拿出另一根,劃著,怔怔地盯著火焰看,一直到火柴燃盡。
童看火焰,童爸童媽在屋里窗前看童。
僅僅三天,一家三口全都瘦了一圈,童媽媽軟軟地靠在丈夫懷里,一如3o年前兩人甜蜜相戀時的模樣,只是眼神不如當年靈動,內含難以喻的滄桑。
到此時,童爸童媽最大的祈求,是希望兒子不要被痛苦打倒,希望童能振作起來,重新擁抱生活。
上午9時,到機場接機的車隊返回,能來的同學全都到了。
見到蘇以時,陳建竭盡全力想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點,結果還是被蘇娜看出了馬腳。
跟蘇以握手時,蘇娜說:“我是陳建未婚妻,我也姓蘇。”
蘇以平靜地說:“聽同學們說起過,你很優秀!”
蘇娜不卑不亢地說:“我也聽人說起過你,不過你比照片里還漂亮。”
下午14時,黑色靈車開到墓園,準備下葬。
因為信仰不同,夏寧的葬禮省略了教堂環節,其余流程都跟普通美國人的葬禮差不多。
葬禮上,一身黑色西裝的邊學道戴著墨鏡站在單嬈旁邊,表情肅穆。
相比于胡溪,夏寧的這一生更單純一些,也更圓滿一些,因為她和童一起向大家證明,最好的愛情,原來真的很美。
看著工作人員往棺槨上揚土,邊學道仿佛看見了時光過處歷歷可見的命運脈絡,那一分一毫漸變的榮枯無聲卻震撼,盛放的夏花和凋零的秋葉的必然宿命提醒邊學道,即便有一天他站在群山之巔,依然留不住要走的人,包括他自己。
活過、愛過、恨過、被愛過、無悔離開,是生命最好的結局和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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